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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鼓全集》第三輯 文集類|03-03 教育.文化.文學|上篇 教育與文化|「兩岸佛學教育交流座談會」引言

聖嚴法師

「兩岸佛學教育交流座談會」引言

中國佛學院的副院長傳印法師、中國佛教協會副祕書長學誠法師、中國佛教文化研究所所長吳立民居士,諸位大陸來的各佛學院、研究所的領導法師及居士們,大家好。

臺灣的主辦單位中華佛學研究所所長李志夫居士、副所長惠敏法師,以及各佛學院研究所的諸位法師居士們,大家好。

首先,我要感謝諸位的光臨,促成了「兩岸佛學教育交流座談會」的召開。

其次,我要向諸位報告:我是少年出家之後,曾經讀佛學院、教佛學院、辦佛學院,然後又在從事全面性佛教教育事業的人,但我沒有專攻教育學,故對佛教教育,不是專家,說了外行話,尚請指教。

多年來,我曾訪問大陸四次,所以這次來臺灣出席會議的八個佛教教育單位之中,我有幾個是參觀過的,有好多位法師和居士也是見過面的。尤其是中國佛學院及九華山佛學院,都曾經請我開示過,老友重逢,格外歡喜。

據我所知,大陸共有二十多家佛學院,這次來臺的諸位,都是優秀的代表。臺灣也有二十多家佛學院及佛學研究所,佛教界同時還創辦了五所大學。這次會議的主辦及協辦單位共有十五家,諸位即將去參觀的則僅八家佛學院、研究所,及其相關的寺院。也可以說在這次會議及參觀過程中,能讓諸位大陸的貴賓,接觸到臺灣佛教教育全體的現況。

我們兩岸的佛教界,大家都有一個共識,就是:「今天若不辦教育,明天便沒有佛教。」由於兩岸實際狀況的不同,辦佛教教育的方式以及造就人才的成效,略有差異,若朝未來的十年、二十年看,彼此的差距,必須愈來愈近。比如大陸佛學院的學歷是被政府認可的,臺灣的則尚未被政府認可,其中各有優缺點。臺灣的佛學院教育辦得再好,也只被視為宗教師的養成過程,不能被納入一般教育系統,所以就激勵我們創辦大學,然後在大學裡開設佛學課程的宗教系所;可是在大陸方面,由佛教團體創辦大學的時機,似乎尚未到來。

當今大陸佛教的教育狀況我不太清楚,這要請教大陸來的諸位貴賓。不過據我所知的一管之見,文革以後的大陸佛教教育,已經培養出不少寺廟管理的人才,也培養了好多擔任佛學院的教師人才;也有若干人才雖然還俗了,依舊從事於佛教文物的整理工作;亦有若干人,正在國外深造,這可以說,教育並未白費工夫。至於高深的學術研究人才,乃至於有國際水準的人才,尚需假以時日。

至於臺灣的佛教教育,雖然沒有像大陸那樣遭到文革的大破壞,但在近半世紀來,走得也很辛苦。臺灣的佛教是沒有根基的,早年隨著福建來的移民,有幾所正統佛教的寺院,如臺南的開元寺、竹溪寺、基隆月眉山靈泉寺、中壢的圓光寺等之外,先天、龍華等的齋堂數量要超過佛教寺院。尤其經過五十年的日本統治時代,許多寺院一度日化。一九四五年臺灣光復,從中國大陸來了一批僧俗四眾的佛教徒,與本地各寺院的合作無間,為佛教教育事業做了開墾工作。先後共有三十多家,培養了不少管理寺院、弘揚正法的住持人才,目前中年輩以下的法師們,除了極少數的例外,多是出身於佛學院的。可惜多數的佛學院由於人事的變遷,辦了一、兩屆就停掉了。

臺灣的佛學研究所,最早的是中華佛學研究所的前身,陽明山中國文化學院的中華學術院佛學研究所。後來有跟我們互相呼應的研究所,曾經多達九所,目前尚在招生開辦的也有六所,此外在一般大學中開有佛學課程的,除了佛教辦的大學,也有臺大、文大、中興、成大、輔大、政大等,有幾位法師和居士正在各該大學任課。目前在臺灣的比丘、比丘尼之中,具有博士學位的佛學專業人才共有八位,他們都在公私立大學及佛學院所任教。今日佛教在臺灣之所以能受到知識分子以及政經工商各界的普遍重視,因素當然很多,佛教教育的普及,佛教人才的羅致及培養,乃是非常重要的一環。可是我們臺灣只是一個島,人口只有二千一百多萬,佛教的傳播不過三百年左右,不像中國大陸佛教已有近二千年的歷史,五百年以上名山古寺的遺址有數百座;中國佛教的發源地是印度,臺灣佛教的根基是在中國大陸。在十多億的大陸人口之中,只要環境許可,必然會有大大有為的龍象人才出來,所以我們不能自滿,也不會自滿,希望大陸來的貴賓們多給我們指教,他山之石,必可攻錯。

現在,另外談談現代國際間的佛教教育。由於近三十年來,我住在國外的時間相當多,曾在一百多所大學做過演講、開過會,接觸過的國際佛教人士也不少了,所以僅就我所知的,向諸位請教。

日本這個國家,雖未以佛教為國教,佛教的信仰則非常普遍。佛教徒的教育水平也滿整齊的,他們的教育,從一百年前明治維新時代,就由各宗派遣優秀青年赴歐洲的英德諸國及印度,學習現代化的佛教學,包括佛教原始聖典的語言學、哲學、歷史學、考古學等的研究方法及研究工具。這批留學生回到日本之前,他們各宗都已有了「學林」,接著改制並擴展而成為大學。例如東京有曹洞宗的駒澤大學、天台宗的大正大學、日蓮宗的立正大學,與佛教相關的東洋大學。京都有臨濟宗的花園大學、淨土宗的佛教大學、真言宗的高野山大學、淨土真宗的龍谷大學及大谷大學,戰後新成立的宗派創價學會有創價大學。此外在各公私立大學中開設佛教學課程的,也有十多家,戰後研究佛學的博士論文已超過千部。日本佛教的教育系統,在各宗的學林轉型為大學之後,各宗的大本山,又創設宗教師的養成所,把各寺院正在大學就學中的青年,利用寒暑假給予宗教師的專業訓練,包括了生活儀範及修行方法。因此,由此雙軌制的教育訓練下培養出來的寺院人才,至少已具備大學程度,宗教師的心態和儀態,也完成了。目前他們正在朝向碩士程度的宗教師資格要求的目標努力。因此,身為宗教師的人,不論出家在家,絕大多數雖是在家身分,對於佛法的理解以及宗教的修養,都已有了基礎,所以佛教在日本是不會被消滅的。

鄰近中國與日本之間的韓國,目前有兩所大學:一者是禪宗的佛教大學:東國大學,另一是圓佛教的圓光大學,近來他們的人才在國內外都很活躍。

在東南亞的上座部佛教圈諸國,斯里蘭卡有一所佛教大學,泰國有兩所佛教大學,緬甸尚無佛教辦的大學,但是每一座寺院幾乎都是一所學校,除了給信眾求受國民教育,特別對於僧侶的培養,制度相當嚴密,能夠背誦巴利文阿毘達磨的人相當多,甚至有幾位是熟背巴利文三藏聖典的比丘,他們也很重視禪定內觀法門的修持,據說有幾位比丘已證阿羅漢果。總之南傳諸國的佛教僧侶,具備中小學教師資格者是很普遍的,所以佛教在那些國家,也是很不容易被消滅掉的。

在歐洲,我訪問過捷克、波蘭、比利時、英國等,發現那些地方都有不少學者,已研究佛學很多年了,我們中華佛學研究所畢業的學生,目前就有幾位正在英、德、法國研究佛學。美國著名的大學如哈佛、耶魯、哥倫比亞、羅特格斯、密西根、加州柏克萊、史丹福、普林斯頓、威斯康辛、華盛頓、天普、夏威夷、伊利諾、田納西、亞利桑那等數十家,或多或少開有佛學課程,多半的教授們原先不是佛教徒,現在大多數已是佛教徒,而且各有指導他們修行的法師。加拿大也有三所大學開設佛學課程,乃至南美洲的巴西、阿根廷,以及澳洲等數國,也有人在教授佛學、傳授學佛的方法。

我們從寺院接受養成教育的人,往往會把僧教育當作佛教教育的全部,其實僧教育雖是佛教教育的重心所在,佛教教育的涵義應該包括得更廣,例如對於信徒,以及在家居士之中有意願弘揚佛法、從事專業的佛教教育及文化工作者,也應有計畫地培養他們。所以今天我做的教育工作,分成三個方向:1.僧團的宗教師教育,包括寺院的生活教育、佛學院的專業教育,養成學行並重、指導修行、住持佛法的人才。2.大學及研究所教育,包括佛學基礎及分科研究,培養弘化工作的專業人才及國際水準的佛教學術研究人才。3.對社會大眾的關懷教育,包括從人的結婚、生子、成年、成家、立業、病難、年老,乃至臨終的各個人生階段,以佛法的觀念及方法,給予安慰、疏導、勉勵、協助,使人人都能由於佛法的利益而平安幸福地走完一生,走向永遠有希望的未來。因此,我們的佛教教育的目的是在建設人間淨土,佛教教育的範圍,是從僧團拓展到每一個人的家庭、社會的每一個階層、學校的每一種層面,不一定勉強人人成為佛教徒,卻願以佛法的利益,分享給人間大眾。現在我在國內外,指導西方人士禪修學佛;到各學校幫助教師們研究佛學,幫助學生們成立佛學社團;教人到監獄說法;舉辦各種層面的學佛營隊;鼓勵家家蓮社、戶戶禪堂,成立家庭式的共修會、讀書會、兒童讀經班;以及分區組成助念團,為臨終的人做好臨終關懷;設立慰訪團,協助慰問急難病苦貧困的人士,度過人生的各種障礙。這些,都是我們已在做的教育工作,只是尚在起步階段,有待加強改進和學習之處,還有很多。

當然,今天在座的兩岸貴賓及主協辦單位的專家學者、僧俗大德,所代表的佛教教育,是以僧教育為核心的,可是在臺灣的各家佛學院和佛學研究所的學生,已不全是出家眾了。甚至在我的研究所曾有兩度接受了基督徒的入學報考,而且成了正式的學生,結果其中的一位讀完全程,似乎也成了佛教徒,不過畢業之後,未再從事佛教工作;另一位入學不到一學期,由於信仰觀念難以適應,就退學了。有趣的是,天主教的輔仁及東吳兩所大學,都請我們出家人上佛學課,我們也請天主教的神父及基督教的牧師來研究所講授《聖經》哲學,對我們的學生並無負面影響,倒是協助學生打開了更廣大的心胸。

以上,敬請諸位善知識們指教,謝謝。祝福我們的兩場座談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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