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辦教育復興佛教
感謝各位對於佛學研究所的經營策畫,若沒有諸位智慧與財力的支持,對我個人來講,會相當吃力,本所也無法日益成長。
記得十年前,本所在陽明山初創時,募款相當不易。當時文化館與農禪寺沒有幾位信徒,而我個人的皈依弟子又少,並且經常美國、臺灣兩地來去。當時,每次皈依的人數,大概總是五、六位或十多位;三個月之中,能皈依的人,頂多只有百餘位。待我出國三個月回來,這些新皈依的弟子們,大多又不知去向了。但比起我師父的時代,已經很可安慰了。家師的皈依弟子名冊裡,有姓名地址可查的,總共只有三十七位。現任本所護法理事會副理事長的賴燕雪居士,就是其中的一位。而五年前在文化館或農禪寺皈依的信徒,雖然比我師父的時代多一點,但還是很少。
記得一九八三年,我們打第一次清明報恩佛七,精進組五十三人,加上隨喜念佛的總共二百多人。當時春暉印經會會長,現任本所理事會總幹事的翁嘉瑞居士,便很高興地說:「好多人喔!」圓滿日還特別請照相館派人來拍團體照留念。其實,二百多人並不算多,我們現在打佛七,每天總有兩、三百人左右;而上期中,總計隨喜參加的人,大約有六、七百位。因為人數較多,反而沒有場地來拍團體照了。
此外,我要代表本所感謝華嚴蓮社成一法師的支援。例如今天在座的李太太林素蘭居士、謝太太林觀秋居士,還有名演員施思居士等,最初即因華嚴蓮社的關係,而始終支持我們。多年來,特別是在陽明山中華學術院佛學研究所的階段,如果沒有成一法師的支持,我們實在沒有辦法維持。
另外有幾位在家弟子,如柯月桃果福居士,自始至終一直在護持本所。近幾年來,護持本所的許多居士,則有來自慈濟功德會的陳燦暉教授及其夫人陳錦花居士,他們兩位也介紹了好多位居士來護持我們。例如現任本所理事會副總幹事的卓明鉦居士及其夫人池燕美居士,還有邱芳乾、林勝勝、李佳穎等諸居士,他們對本所均熱心護持,不遺餘力。
春暉印經會的翁嘉瑞老師,也一直非常護持我們。記得於一九七九年農曆新年期間,中華佛教文化館主辦諸山法師新春團拜,找不到信徒幫忙,沒有車子接送諸山法師,各種支援都沒有,這時來了一位菩薩,那就是翁老師。他擔起全責,幫忙安排交通、車輛、服務人員等。翁老師並且常對我說:「師父,我們春暉印經會只護持一個道場,其他地方我是不去的。我對我的會員也是如此說,北投只有一個道場,那就是聖嚴法師的農禪寺,我們一定要護持。」直到現在,翁老師仍然在支持我們。
雖然當時有上述若干居士護持,但在那個階段,我們還是捉襟見肘,非常辛苦,要找信徒仍然不易,然而由於有上述各種因緣,我們佛研所在陽明山階段,還是維持下來了。這都不是我個人的力量,全靠諸位法師及居士們的支持。近幾年來,我又得到兩位居士的有力協助:一位是楊正居士,負起了本所護法理事會的工作;另一位是林顯政居士,大力贊助每年冬賑工作。楊正居士是由其大媳婦楊黃玉淑居士的引介而開始學佛,並親近我們的道場。他自去(一九八七)年十月接任本所護法理事會理事長之職後,理事會即呈現一片新氣象。
不過,佛研所是佛教教育的長遠事業,經費來源必須具有穩定性。今日的勸募方式極為辛苦,也缺乏穩定性及長遠性。如此下去,很容易隨著主持人的進退而導致經費的持續與中斷。因為今日的護持者,多因親近我們農禪寺,聽經聞法而發心護持的。為了穩定佛研所的經濟基礎,我們要集思廣益。首先須研討出如何保值募得之基金,更要商討出如何能使經費的來源,不因人事的變動而受影響。
接著,我要報告我個人弘法事業的未來或前瞻。我的生命與佛教的生命相結合,並沒有我個人的事業與生命,也沒有我個人想做的事或不想做的事。我想到的不僅只是臺灣的佛教,甚至也不僅限於包括大陸在內的中國佛教,而是更遠大的方向,即將智慧和慈悲的佛法,傳到西方,廣傳世界。
信仰的佛教是佛教的一部分,學術的佛教又是另一個角度。雖然我們個人的時間、能力有限,然而如能集思廣益,集合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來做比較大的事業,相信更容易推動。我並沒有期待佛教界所有的法師、寺院,都來擁護我的道場和我的佛教事業,只是希望能與我的心願相同的僧俗大德,為我伸出援手,助我一臂之力,讓我們共同為佛教的教育事業而努力。
在臺灣,我的弟子們都勸我:「師父,您在臺灣的弟子愈來愈多、事業愈來愈重,放棄美國的道場罷,不要再去美國!」但在美國,那邊的弟子們則說:「師父,我看您在臺灣好累,每次從臺灣回來,都是拖著一身的疲倦,甚至抱著病體回來。臺灣只有二千萬人,美國有二億多人,美國的佛教正需要師父。臺灣已經有許多法師,不需要您回去,希望師父在美國多出版英文佛書,多訓練英語人才,您最好不要再去臺灣了。」
其實,最使我欽慕的是,能像兩年多前圓寂的廣欽老和尚那樣,終日盤腿坐著,等信徒們來參拜時,便拿〈大悲咒〉水給他們灑一灑,連話也不說半句,最多勸人一句「常念阿彌陀佛」,就能廣度眾生;或者學現在已經八十二高齡的印順法師,住到隱蔽的山村裡去,專心看經讀論,撰寫佛書。書是最有用的,相信印老那般有深度的著作,到幾百年、幾千年後,一定還有人看。他們的慧命,也將永遠不朽。
但是,佛法的慧命,不在於個人的成就;生命的價值,也不僅在於歷史的記錄。我聖嚴是否修行有成就?聖嚴這個名字是否能傳之千古?都不重要。只願能培養更多的佛教人才,來著述佛書、弘揚佛教、修行佛法,燈燈相傳、代代相繼。而菩薩道,就是以成就他人來代替成就自己的呀!
我是隨從因緣而盡一分棉力,不勉強自己,也不勉強他人,只要有弘揚佛教的因緣,我就量力而為、盡心而做,不論在東方或西方。然而,專心致力於修行方法的指導和佛教教育工作的推動,則為我不變的信念。中華佛學研究所,在今日的佛教工作中占有極其重要的地位,乃是有目共睹的事實。它兼具發揚中華文化、研究中國佛學、培養高級佛教學術研究暨弘法人才等的功能和目標。
今日的時代,正是我們為中國佛教、世界佛教獻身的關鍵,現在不做,以後更不容易做,能做就該趕快做。我到美國,是為弘法事業拓荒,是為要把佛法的利益普施給西方的廣大社會。若要臺灣的佛教復興,必須興辦佛教的教育。可見本所同仁,正在負起扭轉歷史命運的重大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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