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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鼓全集》第三輯 文集類|03-05 書序|下篇 自序|《世界佛教通史》上冊自序

聖嚴法師

《世界佛教通史》上冊自序

佛教史,是人類全部歷史中的一個單元,而且是一個極其重要的單元,因為,佛教文化的影響所及,早已突破了宗教信仰的界限。

佛教史,雖以敘述佛教的開創、發展、演進等的過程為主,但它卻與整個人類文明的成長,有著息息相通的血肉關係。對於我們東方民族而言,這種關係,尤其感到密切。

佛教發源於印度,其時代,約與孔子相先後;傳來中國的時代,則與耶穌降世的時代相近似。佛教傳播的路線,是由印度分為兩個方向:一支向南延伸,至錫蘭;一支向北進展,至現在的喀什米爾。南方的錫蘭等地,原無自己的文化,除與印度接觸之外,亦無其他的文化可資吸收,所以,佛教傳去之後,未能開出新的局面,以致迄今仍舊保持著近乎佛陀時代的面貌。向北傳流的一支,由於和印度傳統宗教之間的相互激揚,加上亞歷山大的經略,也為印度帶進了希臘文明的色彩,所以,佛教漸漸走向自由發展的途徑。結果,我們就把南傳的一支,稱為小乘佛教;把北傳的一支,稱為大乘佛教。以文字而言,南傳的聖典,是以巴利文(pāli-bhāsā)為主;北傳的聖典,則以梵文(sanskrit)為主。

向南傳的,又由錫蘭、緬甸,而至泰國、高棉、寮國等地;向北傳的,又由喀什米爾,傳至中國的新疆和西藏。西藏的自成一個密教的系統,再傳至蒙古;新疆的則向中國內地發展。中國乃是一個歷史悠久、文化深厚的文明古國,所以,佛教一到中國之後,固然滋養了中國的文化,同時也接受了中國文化的熏染,變成了中國型態的佛教,例如天台宗、華嚴宗,特別是禪宗,最能顯出中國人的中國型範。這種佛教中國化的型態,到了隋唐時代,大致陸續完成。韓國與日本,又將中國的佛教移植過去,加上他們自己的因素,又成了韓國式和日本式的佛教,尤其是日本,自西元十二世紀,淨土真宗與日蓮宗相繼出現之後,便與中國型的佛教分道揚鑣。

近世以來,研究印度學與佛教學的浪潮,又使許多西洋學者的注意力,投向東方,初以客觀的研究態度,向西方人介紹佛教,結果佛教的信仰,也到了西方。雖然,今日的歐美,依舊是天主教或基督教的社會,歐美已經有佛教的傳播,也是事實。

由此可知,佛教乃是一個源遠而流長的宗教,我們若想對它做比較客觀而又深入的了解,最好能有一部世界性的佛教通史,可是,縱然在出版佛教新書最多的日本,也無法求得這樣的一部書來。

講起佛教的史書,在漢文的《大藏經》中是相當豐富的,《大正新脩大藏經》的「史傳部」,即收有五百五十一卷。然而,若以今日新史學的角度來衡量,那些僅是珍貴的史料,而非精確的史書。因為其中尚有許多相互矛盾與彼此出入之處,必須加以考證、比較、推論,同時要運用更多的工具,例如考古學、語言學、宗教學和哲學等的知識,予以旁證以後,始可信其為真。縱然如此,也只能信其近於史實而未必即等於史實。

因此,深深地感覺到,我們確有編寫一部能為現代人所接受的佛教通史的必要。同時,當我寫了《戒律學綱要》及《比較宗教學》兩書之後,又發現我國古來的高僧之中,凡是重視戒律和研究外教的人,大多也會致力於佛教史傳的編纂和撰著,例如梁代的僧祐律師,弘揚《十誦律》,撰寫《弘明集》十四卷;他的弟子寶唱律師,撰寫《比丘尼傳》四卷。撰寫《高僧傳》的梁代高僧慧皎,也是兼弘經律的。唐朝的道宣律師,是中國南山律宗的鼻祖,但他撰有《續高僧傳》三十卷、《廣弘明集》三十卷、《集古今佛道論衡》四卷。這一發現,對於我的鼓勵極大。

可是,當在著手史料的蒐求整理之際,又覺得進行得非常緩慢。心想:若能邀同幾位意趣相投的人,分頭工作,必可促使這個願望的早日實現。終於,得到了好友淨海法師的慨允。當時他正在泰國的佛教大學,專攻南傳佛教,彼此聯絡結果,決定合編一部百萬字上下的《世界佛教通史》,分上中下三冊裝訂。上冊包括印度、西藏、日本部分,下冊包括西域、中國、韓國等部分,由我擔任。中冊包括東南亞各國及歐美部分,請淨海法師擔任。

現在,本書的上冊已經出版,中冊也在修訂之中,下冊則將待我在日本的另一項研究過程告一段落之後,再向讀者諸君請教。

要做一個第一流的佛教歷史學家,並不容易,他必定要能利用第一手的各種原文聖典中的史料。不用諱言,我們兩人,尚不敢以第一流的佛教史家自居,我們所憑藉的語文工具,僅是漢文、日文、英文、泰文,和基礎的梵文與巴利文。

我們編寫本書的原則,是以各個地區的社會環境及其時代變遷做為背景,以佛教教團的活動以及教理思想的開展做為經緯。根據重要的史書史料,盡量採納多數近代學者所持的觀點,基於理性的態度,用現代化的文字形式,透過時代思潮的要求,介紹時代大眾所能接受的世界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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