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今長老——南洋佛教界領袖
我與瑞今長老(一九○四─二○○五年),因緣雖不深,但我在家師東初老人住世之時,常常聽他提起,他與瑞今長老的友誼,他們同是閩南佛學院時代的同學,也都是太虛大師的學生。東初老人在臺灣創辦《人生》雜誌,瑞今長老是菲律賓的分銷處代表,也是長期的支持者。逢年過節,他們彼此間都會互相寄贈禮品,有時是食物,有時是衣料。菲律賓有華僑來臺經商,或者有青年來臺就學,瑞今長老總會把他們介紹到北投的中華佛教文化館來,探望並親近東初老人。
一九七○年代,我在留學日本期間,正好有一位瑞今長老的在家女弟子,張幼瑾小姐,也在我的母校立正大學佛教學系就讀,所以也常聽她向我介紹菲律賓的佛教環境,從她口中描述的瑞今長老,是非常慈悲而又有智慧的高僧,繼菲島的佛教之父性願老和尚以後,瑞今長老是南洋佛教界的最高領袖了。幼瑾小姐學成返國之後,便發願出家了,由於瑞今長老不為女眾剃度,故到臺灣農禪寺,禮請長老比丘尼執剃,我則代瑞老為她授沙彌(尼)戒,法名廣學,依舊是瑞老的弟子。加上這份因緣,我與瑞今長老之間的關係,似乎又近了許多。
至於我親身拜見瑞今長老的因緣,平生只有兩次,第一次是一九九○年左右,他老曾訪問美國,也到紐約的東初禪寺看我,當時他們一行數人,來去匆匆,未給我有款待的機會。第二次則是由於鄭振煌教授的安排,菲律賓佛學社楊聯洛居士的邀請,於一九九七年以五月四日至五月六日的三天時間,目的是要為我在馬尼拉舉辦一場跨宗教的對談會;同時也跟菲國的佛教界諸山長老法師,進行拜訪及聯誼活動。
照中國人的規矩而言,我到了馬尼拉,應該先去拜會當地的大德長老,想不到瑞今長老先派廣範法師及廣學法師至機場迎接,又派他的侍者為我備好可口的午餐素食,送到我落腳的馬尼拉飯店,午餐剛用完,瑞今長老率同廣範法師等僧俗六位弟子,即蒞臨馬尼拉飯店探訪於我,那年的瑞老已是九十二歲高齡,真使我感到罪過萬分。
五月四日二點三十分,我即由瑞今長老陪伴下,進入宗教高峰座談會的會場,受到天主教弗南度.開普羅大主教(Archbishop
Fernando Capalla)的歡迎,共同出席在馬尼拉飯店大會堂舉行的宗教座談會,我與瑞老鄰席而坐,那天與會的聽眾有一千二百五十位,大部分是當地的天主教徒。
當晚,便被迎往馬尼拉的古寺首剎信願寺,接受瑞今長老盛大的歡迎晚宴,席開十多桌,七、八十人都是我的隨行信眾,讓瑞老如此破費,真的過意不去。整個下午,瑞老都在陪我,不僅未見倦容,也不顯老態,不論在什麼場合,瑞老總是面帶慈祥的微笑,猶如莊嚴的菩薩塑像,臉不皺、腰不彎、頭不垂、身不斜、手不抖、背不靠椅,看來只有六十歲上下。相形之下,使我這個晚生後輩,除了自嘆不如,也油然起敬。那天我與瑞老相處,雖僅七、八個小時,卻是如沐春風,印象良深。
瑞今長老,俗姓蔡氏,一九○四年(清光緒三十年)出生於福建省晉江縣,由於其母虔誠奉佛,以禮佛誦經為日課,常攜同前往佛堂參加法會,耳濡目染,遂萌出塵離俗之念,因而隨著南安雪峰寺的轉敬上人,剃度出家,法名瑞今,時年十二歲。經過數年山居,學習沙彌生活之後,即往福建省莆田市梅峰光孝寺受具足戒,後至安徽迎江佛學院等叢林參學,先後親近圓瑛、諦閑、應慈,學楞嚴、學法華、學華嚴;繼又親近太虛、常惺、興慈、度厄等諸善知識。一九二五年八月,廈門南普陀寺的閩南佛學院開學,瑞今長老即與慧雲法師(後來的林子青居士),同被編入專修科。一九三二年間,瑞今長老與廣洽長老,同住廈門太平岩,正好弘一大師也住在廈門的妙釋寺,故同往懇請弘一大師發心傳授律學,因此那年冬天,弘一大師即講《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一九三四年,瑞今長老陪同弘一大師住於兜率陀院,因而被弘一大師聘請為佛教養正院的主任、廣洽法師為監學。後來也創辦了《佛教公論》月刊,瑞老為社長、慧雲法師任主編。他曾擔任家鄉小雪峰寺住持、南安縣佛教會理事長,並於泉州各縣經常弘化講經。因而曾被弘一大師譽為「閩南傑出僧侶」。
一九四八年春,受性願老和尚函聘,將瑞老從泉州故鄉,請到了菲律賓信願寺,襄理寺務法務,性願老退位,瑞老接任方丈,一九五二年發起成立「世佛聯誼會菲律賓分會」,並被推為分會會長;又創辦能仁學校,並從事講學、救災、拯濟貧病等社會事業。
他老的遊化足跡,遍及東南亞、東北亞、乃至美洲新大陸,廣結善緣,普度眾生。他老不僅是閩南的傑出僧侶,他也是華僧之中的大龍象,也是世界級的一代高僧,遺著有《華嚴室叢稿》等傳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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