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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鼓全集》第三輯 文集類|03-09 我的法門師友|上編 長老法師|悟明長老——助我極多的戒師(為九十嵩壽序而作)

聖嚴法師

悟明長老——助我極多的戒師(為九十嵩壽序而作)

觀世音菩薩在《法華經·普門品》,列舉三十三應化身,在《楞嚴經·耳根圓通章》見有三十二種身,在《大悲心陀羅尼經》則稱千手千眼,另有《十一面觀世音神咒經》,說有十一種面相。其實,觀世音菩薩圓滿通達一切法門,慈悲普濟一切有情,不僅是千手護持,千眼照見,而且是普門示現,不檢善惡,有求必應的。

悟明長老,是我受比丘戒時的戒場陪堂,戒場三師中,得戒的稱為和尚,開堂的稱為大師父,陪堂的稱為二師父,我就一向稱悟明長老為二師父,簡稱師父,則覺得更加親切。尤其他的諱號仁恩,我剃度師東初老人的諱號仁曙,同屬臨濟宗高庵圓清下的法裔同輩,悟老的徒弟也跟我一樣是聖字輩,因此他老甚至也讓他的徒孫叫我師父。但他從未把我當作徒弟來差遣,卻常把我當作徒弟來照顧,對我而言,他是我的戒師,更像是我的觀世音菩薩。

當我於一九六一年受了比丘戒之後,希望找到一處可供靜養自修的環境,向幾位法師請教,真華法師便建議我,可以去樹林的海明寺,拜託悟明法師,真師告知我,悟師沒有心機,不玩弄手腕,為人正直,不會使人吃虧,只會給人幫忙。當時我雖沒有真的到海明寺掛單,在我心中則多了一分具有安定感的選擇。嗣後我也以此因緣,被請去為海明佛學院講了一個月的《戒律學綱要》,當年的海明寺,規模尚小,我住的客房,和悟師的方丈寮,兩門相對,中間僅隔一個小客廳,彼此朝夕相處,謦欬相聞,我是他的戒子,他總是對我以尊客似的法師之禮相待,若有貴賓到訪,他也毫無保留地替我引見,同桌相伴。

一九七七年先師東初老人圓寂,我由美國趕回臺北,料理東老人後事,為了執行遺囑,遇有不少雜音,我是左右為難,那時助我安定大局用心最多的有三位長老,那就是樂觀長老、悟明長老、成一長老。事後悟師又在臺北的梅林餐館,為我從美國返臺設宴歡迎,特別請到天主教南京教區的樞機主教于斌同桌相敘,那次被悟老邀請的,尚有一位正在美國弘化而來臺灣訪問的比丘尼文珠法師,他的用心是在把我們兩人,向當時臺灣最高層的宗教領袖介紹。悟老就是有這樣大器度的人,他從不在乎人家是不是瞧他得起,他總是把別人看得非常重要。

一九八五年八月,我於臺北北投的中華佛教文化館,創立中華佛學研究所,成立董事會,組成財團法人,邀聘的董事人選中,悟明長老便是眾望所歸的,迄今為止,他雖數度以年事已高而謙辭,我們又豈能缺少他呢。他在每次董事會議中,殊少請假缺席,發言之時,總是以長老的身分,給我們鼓勵、讚揚、肯定,有時候還會做帶頭的捐獻。我們於一九八九年四月,購得坐落於臺北縣金山鄉的一片山坡地,命名為法鼓山,在申請建照的過程中,由於尚有兩小塊土地,比較棘手,未能購入,構成了建築地中的開天窗狀況,拜訪其所有權人時,發現有一幅悟明長老贈送的字軸掛在客廳,我便去央求悟老出面協助,悟老說他記得送過那幅字,只是他也不熟識那位先生,乃是他一位皈依弟子的朋友,所以悟老說沒有把握,結果由悟老作東,請了一桌素席,並吩咐他的皈依弟子:「聖嚴法師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全力幫忙。」拖了兩年的這個難題,便因此迎刃而解;那位地主,也歡喜地成了三寶弟子。我們是因集合千人誦持〈大悲咒〉而覓得法鼓山這片吉祥地,悟老助我促成這項美舉,豈不也是出於觀世音菩薩的慈悲攝受呢?

總之,我是麻煩他老人家太多了,而他絕少託我做什麼的,在記憶中,我只為他做了四件事:

是由我與郭俊次居士等共同簽名向中國文化大學推薦他老,頒贈榮譽博士學位。

是贈送了一幅「大自在王佛」的字框,為他老的九十嵩壽祝嘏。

是給他老在上海留雲禪寺重建落成,送了一方賀額。

就是為他老九秩壽慶紀念集,寫了這篇代序的短文。

真的是所謂秀才人情半張紙,非常慚愧,我對於悟老的一生弘化,一點忙也沒有幫上,九十大壽那天,他老竟將我送的字框,布置在壽堂正中的位子,每一位前往行禮拜壽的貴賓及四眾弟子,一眼就可看到,這是他老對我的器重,而那幅「大自在王佛」,也送對了人,悟老生平專修觀音法門,也以多樣多姿的方式接引眾生,不管人家如何看他,他總是不亢不卑地任運自在。

因此,悟老的一生儀範,常有令人莫測所以的作略,因為廣結善緣,交遊層面廣闊,三教九流、白黑二道、內道外道、政黨幫派、各行各業、上下老少各色人士,凡有找他的,多可成為他的朋友,除了相機以佛法點化,他老則別無期圖,也不會因為跟外道邪師來往,他就改變了比丘形象,而雜化了佛教的本質。例如他曾到機場迎接一位大名鼎鼎的附佛法外道師,而被佛教界議論。曾有一位自稱是大成就者的什麼密宗上師,邀他去參加傳法灌頂,令他即生成就,事後便以錄影帶及照片為證,說悟老也是他的弟子,廣作宣傳,甚至以之向我勸說,要我也去接受他的大法傳承。悟老是否真的接受了密法傳承,我是不得而知,但他也去和胡適之做朋友,也會跟天主教的各階層有交情,也常參與基督教、道教的儀式,他始終還是佛教的一位老比丘,並沒有遇蒼即蒼、遇黃即黃地成為一個沒有原則和不守本分的人。正像觀世音菩薩那樣,雖以種種手眼平等救濟眾生,觀世音菩薩自己是不會改變的。不過,類此「隨緣而不變、不變而隨緣」的工夫,絕不是一般佛教徒能夠學得成的,弄得不好,你便會成為隨波逐流而失去立場的人了。像悟明長老這樣,處身爾虞我詐、價值混淆、龍蛇雜處、是非顛倒的大環境中,為國家盡責,為社會盡力,為眾生排難解困,並給予佛法的安慰,卻不為個人的名利權位鑽營,所以也能不被捲入淘淘的洪流,而遭折翮斷羽之禍,這亦絕非一般的常人所能做得到的。

有關悟老的生平,已有他的《仁恩夢存》、《美遊心影》、《悟明上人年譜》等諸書,流傳於世,又有這本紀念集中所收諸善知識撰寫的各篇文章補充,故已不用我來畫蛇添足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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