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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鼓全集》第三輯 文集類|03-09 我的法門師友|上編 長老法師|竺摩長老——大馬漢傳佛教之父

聖嚴法師

竺摩長老——大馬漢傳佛教之父

旅居馬來西亞,並被尊為大馬漢傳佛教之父的竺摩長老,已於本(二○○二)年二月四日,在檳城捨報遷化,距他生於一九一三年八月十三日,享年八十九歲。

長老的出生地是中國浙江省溫州樂清縣東,位於雁蕩山麓的河新橋村,故其自號「雁蕩山僧」。俗父紅梅居士陳永存,母王氏,皆虔誠奉佛,育子女十人,長老排行第七,名德安,十一歲聞佛法,十二歲(一九二四年)發心出家薙染於黃塘壽昌寺白雲上人座下,法名默誠,字守志,雖得父親同意,卻遭長兄多年阻撓追返。十五歲隨師至四明觀宗寺習經懺一年,十六歲(一九二八年)受具足戒於四明觀宗寺的諦閑上人座前,並習天台教觀,嗣後親近太虛,心折弘一等諸善知識,畢業於福建南普陀的閩南佛學院,與印順、東初、慈航等諸師,均有先後期同窗之誼。

一九三七年日本侵華戰爭爆發,長老即避兵港澳,隨緣弘化,並以書畫自娛,遊於嶺南派大師高劍父門下,成忘年交,自此藝事精湛,風格自成,被譽為僧界的「詩書畫三絕」,早在一九四一年,即於濠江的聽松山館初辦書畫展,唯其終身不以藝術家自居,他的作品,水準之高雖已超越一般的畫伯,而被讚為「才子僧」,他卻從不將書畫當商品定價出售,跟弘一大師的書法作品一樣,只和天下道場及各界師友廣結善緣。一九五○年代,我在掩關期間的佛桌上方所掛一幅對聯,便是長老的書法:「入聖法門經作路,莊嚴心地戒為師。」一九八○年代,我從國外回到臺北,長老又送了我一幅字,寫的是白居易懷念韜光禪師的詩,現今掛在農禪寺會客室;我們中華佛學研究所開學,長老特別再送我一幅畫,題作《要打開悶葫蘆》,畫著連藤帶鬚的六只青葫蘆,及十多條絲瓜,葫蘆上還扒著幾隻甲蟲,極富禪意,現今掛於中華佛教文化館會客室。

一九四六年,據說長老得到地藏菩薩啟示:「南方世界汝有千萬可度之機。」一九五三年三月泰國的龍華佛教社恭請長老至曼谷主持太虛大師舍利塔開光典禮,並於該社及中華佛教社開筵講經。翌年,五月間便因王弄書居士由仰光轉檳城執教,任菩提中學校長,居住菩提學院,關心院務興革及人才的培育,故到香港於東蓮覺苑聽經時,聞知竺摩法師乃當時香江傑出的青年法師,因此通過介紹,至誠延聘法師。一九五四年五月四日,這項因緣成熟,竺公真的到了檳城,禮為菩提學院導師,講授佛學課程於菩提中學。從此開啟了長老在南洋弘化的序幕,創導籌組馬來西亞佛教總會,一九五九年四月十九日,假檳城極樂寺,召開成立大會,被推為主席,連任多屆;一九六二年結合門下弟子,籌建三慧講堂;一九六三年聯合本道、真果、金星、金明等共計十三位諸山法師,發起購買土地,興建馬佛總會的會所。

我與竺摩長老直接因緣,也就在這個階段,一九六二年,長老在星洲方便禁足期間,於《無盡燈》月刊上讀了我兩篇關於戒律的文章,覺得我的「慧解敏穎,文筆犀利,所言切中時弊,深為感動。當時曾以《燈》刊讀者的名義略致薄敬。」(見於長老為我的《戒律學綱要》所寫序文),我在該書自序中也特別提起:「本書的完成,我要感謝現居南洋的竺摩老人,他給了我很大的鼓勵:當我在南洋《無盡燈》發表了本書的緒論之後,便接到他老轉來的十元美金,並說將為那篇文章單印流通;接著又得到更進一步的慨諾,他說當我寫成戒律學的專著之時,若無出版的能力,他願資助印費。」可知竺摩長老對我研究戒律之初的鼓勵很大。

當年長老和我寫了好多封信,他的地址有時是竺園精舍,有時則為三慧講堂,有時在新加坡,有時在檳城,有時用菩提蘭若,有時用菩提學院。那邊的情況,我是一無所知,心想反正竺摩長老是卓錫在遙遠的南洋,跟我毫無淵源,竟然如此愛護,使我畢生難忘。

那個階段,還有一位吉隆坡鶴鳴寺的方丈印慧老和尚,得悉我在山中禁足及閉關,也給我寫了不少封信,偶爾挾附一、兩張馬幣,並且邀約我赴南洋,說他年事已高,該寺猶未覓得傳人。為此我也請教了竺摩長老的意見,他的看法是相當客觀與務實的,結果我在出關之後,未去南洋,不久便東渡日本。但是我對那位素不相識而又如此器重我的印慧長老,除了感激,總覺得永遠欠了一份無以為報的知遇之恩。

依據傅晴曦居士發表於《光華日報》的悼念文,對於竺摩長老移錫南洋四十八載期間,可分三個階段:

(一)一九五四年,駐錫菩提學院,授課菩提中學。

(二)一九五九年至一九六三年,創建三慧講堂,成立馬來西亞佛教總會,籌建會所。

(三)一九七○年,創辦馬來西亞佛學院,自任院長,為馬華佛教界培養出了大批的男女二眾優秀出家人才,其中也有不少位到臺灣各道場深造的,例如繼程法師,便是具有代表性的弟子。

長老除了以上的法業之外,亦於星馬各州,設立了好幾座分支道場,例如吉打的佛法林、怡保的菩提心、吉隆坡的寶林法苑、昔加末的觀音堂、新加坡的佛緣林。一九八二年八月,我初遊新加坡,首度拜見竺摩長老,並且受他盛宴款待,便在佛緣林。不知是何原因,長老一生的弘化足跡,幾遍東南亞,乃至也到過美國,就是從未訪問臺灣,我曾在書信中及當面邀請他,長老對此則不做回應。

長老一生弘講不輟,講過的大乘經典,包括《華嚴》《法華》《金剛》《心經》《維摩》《地藏》《藥師》、《彌陀》、《彌勒》、《理趣般若》《本生心地觀經》等數十種。他也是一位勤於筆耕的作家,文章散見於《檳城日報》,以及他自辦的《無盡燈》月刊等報章,已由三慧講堂印經會為他編集出版的《篆香畫室文集》,全套計二十四冊,內容包括長老講經說法的筆錄、佛學論文、弘化遊記、書畫作品等,第二十五冊也在籌印中。一九九七年即將三慧講堂的住持職務,交給弟子繼傳法師,漸漸地便不問行政事務,也很少提筆,過著澹出世外、一心靜修的晚年生活。

長老於一九九八年被檳州元首封賜拿督勛銜,以表彰他對佛教及社會所做的貢獻,這是華僧之中第一位擁有這項榮銜的人。他的畢生心願是「佛學院一定要辦好」,由他剃度出家弟子一百二十七人,在家弟子五萬人,包括檳州首席部長丹斯里許子根及行政議員丁福南醫生。雖然他在兩年前便給諸弟子留下遺言說:「若我不幸百年,不必為我說法封棺舉火,一切皆以佛號進行,簡單即可。」長老的往生,仍是大馬佛教界有史以來的一大盛事,迄二○○二年二月十日,舉行荼毘告別儀式為止,每天均有數千人前往致弔,雖然正值農曆年關,法鼓山也特派監院果東法師專程趕到,送他最後一程。南洋各家華文報刊,也都以整版、整版的篇幅連續報導長老的事蹟和身後的追思盛況,他確實是大馬佛教界的第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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