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客來訪,座談甚歡暢——名古屋明日之會訪中華佛學研究所
聖嚴法師:首先,我代表中華佛學研究所師生向日本名古屋明日之會組團來訪,表示竭誠歡迎。雖然我與大谷暢順先生素未謀面,但由其簡歷中得知,大谷先生不啻為一宗教家兼學者,與中華佛學研究所的辦學宗旨相同,皆對修行及治學並重。我個人則曾留學日本六年,對日本也概略有所認識,同時在臺灣也已居留長達三十餘年,因此,希望這次的座談會能俾益諸位對臺灣佛教現況增添了解。
大谷先生:對於中華佛學研究所師生如此盛大的歡迎,我謹代表本團團員致以無上謝忱。而有關聖嚴法師的事蹟,在日本我們已久有耳聞,法師德高望重,在學問上有所研究,修行上亦能深入,更積極推動教育弘化工作,平日法務繁忙,常常到各地講經說法,少有空閒,因此,這次能有機會探訪聖嚴法師,令我們覺得非常光榮,尤其在參觀法師所主持的佛學研究所之後,更感佩法師致力於提昇佛教教育的苦心孤詣。雖然日本佛教與臺灣佛教有所不同,但對佛法的實踐則一致,故而我們希望今後能加強中日雙方佛教界的交流,藉此增進兩國人民的了解,發揚佛教造福個人、家庭、社會、國家的精神,期為世界帶來和平。
問:目前中華佛學研究所學生繼續深造的情形如何?
法師答:自民國七十六年開始,現已有五所國際間著名大學與我們簽署合作結盟,而日本與臺灣還有地緣之利,是以本所學生目前在日本留學者一共有八人,其中六位並獲得日本交流協會獎學金公費補助,此外,另有幾位學生負笈美國深造。
問:一般而言,學生入學的資質及水平如何?
法師答:本所招生的對象,以普通大專畢業生為主,他們尚無深厚的佛學基礎,因此在考前須有半年至一年的準備時間,但只要通過入學考試即為本所一員。而學生們於入學前多半是佛教徒或出家眾。
問:就我們所知,佛學研究也是學問的一種,那麼中華佛學研究所的教學取向,是將佛學當成一門學問教授,或視為單純修行的態度?
法師答:若欲在學問上或修行上有所成果,則均須付出無數的時間與精力。就我個人而言,係從單純的修行入門,之後再從事學問的深研,然現今的學生卻普遍以學問為側重之首要,健康次之,道心第三。因此,我們希望能盡量提供一個完善的學術研究環境,強調以道心第一、健康第二、學問第三的學習態度,以現代教育的方式,培養佛學專業的弘法人才,提昇弘法者本身的素質,而這也是當今刻不容緩必行的課題,因為弘法者肩負著教化的責任,再加以現代人的知識水準普遍提高,倘若弘法者未能加強自身修持,將不易受社會外界所信服。
問:中國佛教與儒教之間是否有密切關聯?
法師答:大體來說,中國佛教和日本佛教的情形是一樣的,雖然日本佛教由中國傳入,但仍融有日本本身的文化,同樣地,中國佛教經過長時間本土文化的熏染後,亦涵蘊濃厚的中國文化精神在內,所以,其中不一定是儒家思想,也有可能融入道家精神。
問:日本佛教的宗派分野極為清楚,中國佛教的情形呢?
法師答:就臺灣佛教而言,由於臺灣的佛教源起於大陸,最初大乘佛教分有八個宗派,但經過歷代演變融合,到了中國宋朝以後,則遷化而為強調禪淨雙修的觀念,因此,現今臺灣佛教已無宗派之分,只存寺院之別。
問:請問法師出家的因緣,又為何到日本留學並選擇立正大學?
法師答:我是在十三歲時出家的,當時並不知道出家的殊勝與意義。至於選擇日本立正大學就讀,坦白地講,彼時我並不曉得日本有哪些大學,適巧慧嶽法師自日本立正大學學成歸國,向我推薦,於是我便負笈東瀛,就讀立正大學研究佛學。
問:目前,農禪寺每年主要舉辦哪些法會活動?
法師答:本寺每年分別舉辦兩次佛七與禪七,前者教人專門念佛,屬於淨土宗的修行方法,七天專門念佛,參加人數可多達一千人;後者則以指導專修禪坐為主,屬於禪宗的修行方式,由我親自主持,參禪者於七日內必須禁語且睡眠時間短暫,但身心皆獲完善的照顧,參加人數最高達到一百六十名。此外,每月並有一次千人以上的大悲懺拜懺活動,同時亦開設每期四次的禪訓課程,另也舉辦一般性的講座、講經活動,信徒人數日益增加,因此,本寺場地已不敷使用,現正著手於法鼓山的擴遷計畫。同時,臺灣佛教界也一改往昔較為被動的姿態,而以主動積極的方式參與社會。
問:臺灣佛教有沒有舉辦春秋二祭,如清明盂蘭盆會的儀式?
法師答:過去中國佛教非常重視盂蘭盆會.但臺灣佛教在法會活動上,則側重於祖先的祭祀。而法鼓山農禪寺則以人類為教化的主要工作重點,目前法鼓山護法會成員已超過二萬人,以臺北為主,遍及基隆、中壢、桃園、新竹、臺中、臺南、高雄等地,日前護法會並在臺北、臺中分別舉辦一場新春園遊會,參與人數各逾五萬人,不過,過於快速的成長並不可靠,必須腳踏實地,否則即會如冬菇一樣成長得快,枯萎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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