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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鼓全集》第四輯 禪修類|04-01 禪門修證指要|息心銘釋亡名

聖嚴法師

息心銘釋亡名

法界有如意寶,人焉久緘其身,銘其膺曰:古之攝心人也,戒之哉!戒之哉!無多慮,無多知。

多知多事,不如息意;多慮多失,不如守一。慮多志散,知多心亂;

心亂生惱,志散妨道。勿謂何傷?其苦悠長;勿言何畏?其禍鼎沸。

滴水不停,四海將盈;纖塵不拂,五嶽將成。防末在本,雖小不輕;

關爾七竅,閉爾六情。莫視於色,莫聽於聲;聞聲者聾,見色者盲。

一文一藝,空中小蚋;一伎一能,日下孤燈。英賢才藝,是為愚蔽;

捨棄淳朴,躭溺淫麗。識馬易奔,心猿難制;神既勞役,形必損斃。

邪行終迷,修途永泥;莫貴才能,日益惛瞢。誇拙羨巧,其德不弘;

名厚行薄,其高速崩。內懷憍伐,外致怨憎。或談於口,或書於手;

邀人令譽,亦孔之醜。凡謂之吉,聖謂之咎;賞翫暫時,悲哀長久。

畏影畏迹,逾遠逾極;端坐樹陰,跡滅影沉。厭生患老,隨思隨造;

心想若滅,生死長絕。不死不生,無相無名;一道虛寂,萬物齊平。

何貴何賤?何辱何榮?何勝何劣?何重何輕?澄天愧淨,皎日慚明;

安夫岱嶺,同彼金城。敬貽賢哲,斯道利貞。

聖嚴識 釋亡名,俗姓宋氏,不知其本名為何,世襲衣冠,他的才華出眾,曾為梁末的元帝所重而受禮遇。因其「弱齡遁世,永絕妻孥,吟嘯丘壑,任懷遊處」,所以在梁朝王室衰亡之後,即投兌禪師出家。嗣後於北周武帝天和二年(西元五六七年)大冢宰宇文護,遺書邀其返俗做官,他卻以「稟質醜陋,恆嬰疾惱」,固辭不赴,並謂:「鄉國殄喪,宗戚衰亡,貧道何人,獨堪長久,誠得收跡巖中,攝心塵外,支養殘命,敦修慧業,此本志也。寄骸精舍,乞食王城,任力行道,隨緣化物,斯次願也。」宇文護不能奪其志,反而以「不屈伯夷之節」讚歎他,迎其入咸陽。亡名因作〈寶人銘〉,以述其志:「余十五而尚屬文,三十而重勢位,值京都喪亂……定知世相無常,浮生虛偽,譬如朝露,其停幾何,……乃棄其簪弁,剃其鬚髮,衣衲杖錫,聽講談玄。」(參看《續高僧傳》卷七,《大正藏》五十.四八一頁中―四八二頁上)可見亡名乃是一位自少年時代起即有遁世思想的梁末遺民。

唐代道宣的《續高僧傳》,將「亡名傳」列於〈義解篇〉,可是到了宋代《景德傳燈錄》的作者道原便將亡名視為重要的禪者,而把他的〈息心銘〉與菩提達摩〈略辨大乘入道四行〉、傅大士的〈心王銘〉、三祖的〈信心銘〉、法融的〈心銘〉、神會的〈顯宗記〉、希遷的〈參同契〉、玄覺的〈證道歌〉,同錄於《景德傳燈錄》卷三十

日本學者鎌田茂雄博士以為亡名的禪思想,和南宗禪六祖以下的精神並不相同。南宗禪是以般若的慧為根本,亡名的禪境,卻以老莊為其背景。例如〈息心銘〉所云:「多慮多失,不如守一。」雖四祖道信有「守一不移」7及五祖弘忍有「守本真心」8之說,但其「守一」的思想,畢竟是道家的。又如:「莫視於色,莫聽於聲;聞聲者聾,見色者盲。」實可以考慮到與老子思想的淵源。又云:「一道虛寂,萬物齊平。」則可聯想到莊子的〈齊物論〉。而其「多知多事」及「多慮多失」則是表現著否定知解並見任其自然的一種思想。所以本篇〈息心銘〉的基本立場是與隱逸遁世的道家思想接近的。(《中國佛教思想史研究》二四二―二四九頁,東京春秋社出版)

我將〈息心銘〉錄入本書的目的,是在介紹中國禪的歷史背景及其觀點的轉變。唐代的道宣時代,不以亡名為禪師,宋代的《景德傳燈錄》中,便以他為禪門的龍象,後代以迄今日,仍有不少人以為禪與道是相輔相成的,也可說明了時代的趨向。不過,如果出於道而入於禪,只要能放棄道家的情執和見障,確可把道家的工夫變為禪門的初階。比如本篇「何勝何重?何劣何輕?何賤何辱?何貴何榮?」的思想,是在表達萬物平等觀的自內證,此在修行的層次上,對普通人而言,已經不容易;但其仍有落於自然神論或泛神論的所謂我與一切,不一不異的大我局面的可能。假如再能以般若的空慧,照破這個大我,便會落實到出世而不是隱遁的大乘精神,也就是南宗禪的全體大用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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