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澄觀(西元七三八──八三九年)
華嚴宗第四祖
釋澄觀,姓夏侯氏,越州山陰人也。年甫十一,依寶林寺(應天山)霈禪師出家,誦《法華經》。十四遇恩得度,便隸此寺。
觀,俊朗高逸,弗可以細務拘。遂遍尋名山,旁求秘藏。梯航既具,壺奧必臻。
乾元中(西元七五八―七五九年),依潤州棲霞寺醴律師學相部律。本州依曇一,隸南山律。詣金陵玄璧法師,傳關河三論;三論之盛于江表,觀之力也。
大曆中(西元七六六―七七九年),就瓦棺寺,傳《起信》、《涅槃》。又於淮南法藏,受海東《起信疏義》。卻復天竺詵法師門,溫習《華嚴大經》。七年,往剡溪,從成都慧量法師,覆尋三論。十年,就蘇州,從湛然法師,習天台《止觀》、《法華》、《維摩》等經疏。解從上智,性自天然。所學之文,如昨拋捨。鮑靜記井,蔡邕後身,信可知矣。
又謁牛頭山(慧)忠師,徑山(道)欽師,洛陽無名師,咨決南宗禪法。
復見慧雲禪師,了北宗玄理。
觀,自謂己曰︰「五地聖人,身證真如,棲心佛境,於後得智中,起世俗念,學世間技藝。況吾學地,能忘是心?」遂翻習經、傳、子、史、小學、蒼雅、天竺悉曇,諸部異執、四圍、五明、秘咒、儀軌,至于篇頌、筆語、書蹤,一皆博綜。多能之性,自天縱之。
大曆十一年(西元七七六年),誓遊五台,一一巡禮,祥瑞愈繁。仍往峨嵋,求見普賢,登險陟高,備觀聖像。卻還五台,居大華嚴寺,專行方等懺法。時寺主賢林,請講大經,并演諸論,因慨《華嚴》舊疏,文繁義約,惙然長想︰「況文殊主智,普賢主理,二聖合為毘盧遮那,萬行兼通,即是《華嚴》之義也。吾既遊普賢之境界,泊妙吉之鄉原,不疏毘盧,有辜二聖矣。」
觀將撰疏,俄於寤寐之間,見一金人,當陽挺立,以手迎抱之,無何咀嚼都盡,覺即汗流自喜,吞納光明遍照之徵也。(中略)以元和年(西元八○六―八二○年)卒,春秋七十餘,弟子傳法者一百許人,餘堪講者千數。(下略)(以上錄自《宋高僧傳》卷五,《大正藏》五十.七三七頁上―下)
肅宗至德二年(西元七五七年),師受具戒於曇一大師門下,行南山止作事,遂為眾德,講演律藏。
又禮常照禪師,授菩薩戒,原始要終,十誓自勵︰體不損沙門之表,心不違如來之制,坐不背法界之經,性不染情愛之境,足不履尼寺之塵,脅不觸居士之榻,目不視非儀之彩,舌不味過午之餚,手不釋圓明之珠,宿不離衣缽之側。
從牛頭忠、徑山欽,問西來宗旨;又謁洛陽無名禪師,印可融寂,自在受用。即曰︰「明以照幽,法以達迷,然交暎千門,融冶萬有,廣大悉備,盡法界之術,唯大《華嚴》。」
復參東京大詵和尚,聽受玄旨,利根頓悟,再周能演。詵曰︰「法界宗乘,全在汝矣。」(中略)
開成三年(西元八三八年)三月六日,召上足三教首座寶印大師海岸等,囑曰︰「吾聞偶運無功,先聖悼歎。復質無行,古人恥之。無昭穆動靜,無綸緒往復。勿穿鑿異端,勿順非辨偽,勿迷陷邪心,勿固牢鬥諍。大明不能破長夜之昏,慈母不能保身後之子。當取信於佛,無取信於人。真界玄微,非言說所顯,要以深心體解。朗然現前,對境無心,逢緣不動。則不孤我矣。」言訖,趺坐而逝。
師生歷九朝,為七帝師,俗壽一百二,僧臘八十三。言論清雅,動止作則。學贍九流,才供二筆。盡形一食,不蓄餘長。(下略)(以上節錄自《法界宗五祖略記》,《卍續藏》一三四.五四九頁下―五五二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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