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訪問,用佛法的智慧照亮我们的生活,开启我们的智慧人 生!

《法鼓全集》第四輯 禪修類|04-02 禪門驪珠集|第四篇 馬祖門下|馬祖門下其餘選例十二則

聖嚴法師

馬祖門下其餘選例十二則

一、撫州石鞏慧藏禪師(西元六六三?──七五七?年)

本以弋獵為務,惡見沙門,因逐群鹿,從馬祖庵前過,祖乃逆之,藏問︰「和尚見鹿過否?」祖曰︰「汝是何人?」曰︰「獵者。」祖曰︰「汝解射否?」曰︰「解射。」祖曰︰「汝一箭射幾箇?」曰︰「一箭射一箇。」祖曰︰「汝不解射。」曰︰「和尚解射否?」祖曰︰「解射。」曰︰「和尚一箭射幾箇?」祖曰︰「一箭射一群。」曰︰「彼此是命,何用射他一群?」祖曰︰「汝既知如是,何不自射?」曰︰「若教某甲自射,即無下手處。」祖曰︰「遮漢曠劫無明煩惱,今日頓息。」藏當時毀棄弓箭,自以刀截髮,投祖出家。

一日,在廚中作務次,祖問曰︰「作什麼?」曰︰「牧牛。」祖曰︰「作麼生牧?」曰︰「一迴入草去,便把鼻孔拽來。」祖曰︰「子真牧牛。」師便休。

師住後,常以弓箭接機。(下略)(以上錄自《景德傳燈錄》卷六,《大正藏》五十一.二四八頁中

二、虔州西堂智藏禪師(西元七三五──八一四年)

姓廖氏,八歲從師,二十五具戒,(中略)往佛跡巖參禮大寂(馬祖),與百丈(懷)海禪師同為入室,皆承印記。

一日,大寂遣師詣長安,奉書于忠國師,國師問曰︰「汝師說什麼法?」師從東過西而立,國師曰︰「只這箇,更別有?」師卻過東邊立。國師曰︰「這箇是馬師底,仁者作麼生?」師曰︰「早箇呈似和尚了。」(中略)

僧問馬祖︰「請和尚離四句絕百非,直指某甲西來意。」祖云︰「我今日無心情,汝去問取智藏。」其僧乃來問師,師云︰「汝何不問和尚?」僧云︰「和尚令某甲來問上坐。」師以手摩頭云︰「今日頭疼,汝去問海師兄。」其僧又去問海百丈和尚海云︰「我到這裡卻不會。」僧乃舉似馬祖,祖云︰「藏頭白,海頭黑。」(中略)

師住西堂,後有一俗士問︰「有天堂地獄否?」師曰︰「有。」曰︰「有佛、法、僧寶否?」師曰︰「有。」更有多問,盡答言有。曰︰「和尚恁麼道,莫錯否?」師曰︰「汝曾見尊宿來耶?」曰︰「某甲曾參徑山和尚來。」師曰︰「徑山向汝作麼生道?」曰︰「他道一切總無。」師曰︰「汝有妻否?」曰︰「有。」師曰︰「徑山和尚有妻否?」曰︰「無。」師曰︰「徑山和尚道無即得。」(下略)(以上錄自《景德傳燈錄》卷七,《大正藏》五十一.二五二頁上―中

三、蒲州麻谷山寶徹禪師(生卒年不詳)

一日,隨馬祖行次,問︰「如何是大涅槃?」祖云︰「急。」師云︰「急箇什麼?」祖云︰「看水。」

師與丹霞遊山次,見水中魚,以手指之。丹霞云︰「天然、天然(丹霞之名)。」師至來日,又問丹霞︰「昨日意作麼生?」丹霞乃放身作臥勢。師云︰「蒼天。」(中略)

有僧問云︰「十二分教,某甲不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乃起立,以杖繞身一轉,翹一足云︰「會麼?」僧無對,師打之。

耽源問︰「十二面觀音,是凡是聖?」師云︰「是聖。」耽源乃打師一摑。師云︰「知汝不到這箇境界。」(以上錄自《景德傳燈錄》卷七,《大正藏》五十一.二五三頁下―二五四頁上

四、杭州鹽官鎮國海昌院齊安禪師(西元七四五?──七五三?──八四三年)

海門郡人也,姓李氏。(中略)後聞大寂行化於龔公山,乃振錫而造焉。師有奇相,大寂一見,深器異之,乃命入室,密示正法。

僧問︰「如何是本身盧舍那佛?」師云︰「與我將那箇銅缾來。」僧即取淨缾來。師云︰「卻送本處安置。」其僧送缾本處了,卻來再徵前語。師云:「古佛也,過去久矣。」

有講僧來參,師問云︰「坐主蘊何事業?」對云︰「講《華嚴經》。」師云︰「有幾種法界?」對云︰「廣說則重重無盡,略說有四種法界。」師豎起拂子云︰「這箇是第幾種法界?」坐主沉吟,徐思其對。師云︰「思而知,慮而解,是鬼家活計,日下孤燈,果然失照。」(中略)

僧問大梅︰「如何是西來意?」大梅云︰「西來無意。」師聞乃云︰「一箇棺材,兩箇死屍。」(中略)

師一日謂眾曰︰「虛空為鼓,須彌為椎,甚麼人打得?」眾無對。(下略)(以上錄自《景德傳燈錄》卷七,《大正藏》五十一.二五四頁上。另可參閱《宋高僧傳》卷十一,《大正藏》五十.七七六頁中―下「齊安傳」

五、明州大梅山法常禪師(西元七五二──八三九年)

襄陽人也,姓鄭氏。(中略)初參大寂,問︰「如何是佛?」大寂云︰「即心是佛。」師即大悟。(中略)

大寂聞師住山,乃令一僧到問云︰「和尚見馬師,得箇什麼,便住此山?」師云︰「馬師向我道︰『即心是佛』。我便向這裡住。」僧云︰「馬師近日佛法又別。」師云︰「作麼生別?」僧云︰「近日又道︰『非心非佛』。」師云︰「這老漢惑亂人,未有了日。任汝非心非佛,我只管即心即佛。」其僧迴舉似馬祖,祖云︰「大眾,梅子熟也。」(中略)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云︰「蒲華、柳絮,竹鍼、麻線。」(下略)(以上錄自《景德傳燈錄》卷七,《大正藏》五十一.二五四頁下。另可參閱《宋高僧傳》卷十一,《大正藏》五十.七七六頁上―中「法常傳」

六、京兆興善寺惟寬禪師(西元七五五──八一七年)

衢州信安人也,姓祝氏。(中略)初習毘尼,修止觀,後參大寂,乃得心要。(中略)

僧問︰「如何是道?」師云︰「大好山。」僧云︰「學人問道,師何言好山?」師云︰「汝只識好山,何曾達道。」

問︰「狗子還有佛性否?」師云︰「有。」僧云︰「和尚還有否?」師云︰「我無。」僧云︰「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和尚因何獨無?」師云︰「我非一切眾生。」僧云︰「既非眾生,是佛否?」師云︰「不是佛。」僧云︰「究竟是何物?」師云︰「亦不是物。」僧云︰「可見可思否?」師云︰「思之不及,議之不得,故云不可思議。」(下略)(以上錄自《景德傳燈錄》卷七,《大正藏》五十一.二五五頁。另可參閱《宋高僧傳》卷十,《大正藏》五十.七六八頁上―中「惟寬傳」

七、湖南東寺如會禪師(西元七四四──八二三年)

始興曲江人也。初謁徑山,後參大寂。(中略)自大寂去世,師常患門徒以「即心即佛」之譚,誦憶不已,且謂︰佛於何住而曰即心,心如畫師而云即佛。遂示眾曰︰

「心不是佛,智不是道。

劍去遠矣,爾方刻舟。」(下略)(以上錄自《景德傳燈錄》卷七,《大正藏》五十一.二五五頁中。另可參閱《宋高僧傳》卷十一,《大正藏》五十.七七三頁中「如會傳」

八、廬山歸宗寺智常禪師(西元七五七──八二一年)

僧問︰「如何是玄旨?」師云︰「無人能會。」僧云︰「向者如何?」師云︰「有向即乖。」僧云︰「不向者如何?」師云︰「誰求玄旨?」又云︰「去無汝用心處。」僧云︰「豈無方便門,令學人得入?」師云︰「觀音妙智力,能救世間苦。」僧云︰「如何是觀音妙智力?」師敲鼎蓋三下云︰「子還聞否?」僧云︰「聞。」師云︰「我何不聞?」僧無語。師以棒趁下。(中略)

師入園取菜次,師畫圓相,圍卻一株,語眾云︰「輒不得動著這箇。」眾不敢動。少頃,師復來,見菜猶在,便以棒趁眾僧云︰「這一隊漢,無一箇有智慧底。」

師問新到僧︰「甚麼處來?」師云︰「鳳翔來。」師云︰「還將得那箇來否?」僧云︰「將得來。」師云︰「在什麼處?」僧以手從頂擎捧呈之,師即舉手作接勢,拋向背後。僧無語。師云︰「這野狐兒。」

師剗草次,有講僧來參,忽有一蛇過,師以鋤斷之,僧云︰「久響歸宗,原來是箇麤行沙門。」師云︰「坐主歸茶堂內喫茶去。」

雲巖來參,師作挽弓勢,巖良久,作拔劍勢。師云︰「來太遲生。」(中略)

江州刺史李渤問師曰︰「教中所言須彌納芥子,渤即不疑,芥子納須彌,莫是妄譚否?」師曰︰「人傳使君讀萬卷書籍,還是否?」李曰︰「然。」師曰︰「摩頂至踵如椰子大,萬卷書向何處著?」李俛首而已。(下略)(以上錄自《景德傳燈錄》卷七,《大正藏》五十一.二五五頁下―二五六頁中

九、五台山隱峰禪師(西元七○七?──八二○?年)

福建邵武人也,姓鄧氏時稱鄧隱峰,幼若不慧,父母聽其出家。

初遊馬祖之門,而未能覩奧。復來往石頭,雖兩番不捷。而後於馬大師言下契會。

師在石頭時,問云︰「如何得合道去?」石頭云︰「我亦不合道。」師云︰「畢竟如何?」石頭云︰「汝被這箇得多少時耶?」

一日,石頭和尚剗草次,師在左側叉手而立,石頭飛剗子,向師面前剗一株草,師云︰「和尚只剗得這箇,不剗得那箇。」石頭提起剗子,師接得剗子,乃作剗勢。石頭云︰「汝只剗得那箇,不解剗得這箇。」師無對。

師一日,推土車次,馬大師展腳在路上坐。師云︰「請師收足。」大師云︰「已展不收。」師云︰「已進不退。」乃推車碾過,大師腳損,歸法堂,執斧子云︰「適來碾損老僧腳底出來。」師便出,於大師前引頸。大師乃置斧。

師到南泉,覩眾僧參次,南泉指淨缾云︰「銅缾是境,缾中有水,不得動著境,與老僧將水來。」師便拈淨缾,向南泉面前瀉。南泉便休。

師後到溈山,於上座頭,解放衣缽,溈山聞師叔到,先具威儀下堂內,師見來,便倒作睡勢,溈山便歸方丈,師乃發去。少間溈山問侍者︰「師叔在否?」對云︰「已去也。」溈山云︰「去時有甚麼言語?」對云︰「無言語。」溈山云︰「莫道無言語,其聲如雷。」(中略)

唐元和(西元八○六―八二○年)中,荐登五台,路出淮西,屬吳元濟阻兵,違拒王命,官軍與賊交鋒未決勝負。師曰︰「吾當去解其患。」乃擲錫空中,飛身而過。兩軍將士仰觀,事符預夢,鬥心頓息。師既顯神異,慮成惑眾,遂入五台,於金剛窟前將示滅。(下略)(以上錄自《景德傳燈錄》卷八,《大正藏》五十一.二五九頁中―下

一○、古寺和尚(生卒年不詳)

丹霞參師,經宿至明,旦煮粥熟,行者只盛一缽與師,又盛一碗自喫,殊不顧丹霞。丹霞即自盛粥喫。行者云︰「五更侵早起,更有夜行人。」丹霞問師︰「何不教訓行者,得恁麼無禮?」師云︰「淨地上不要點污人家男女。」丹霞云︰「幾不問過這老漢。」(以上錄自《景德傳燈錄》卷八,《大正藏》五十一.二六二頁上

一一、洪州水老和尚(生卒年不詳)

初問馬祖︰「如何是西來的的意?」祖乃當胸蹋倒,師大悟。起來撫掌,呵呵大笑云︰「大奇,百千三昧,無量妙義,只向一毛頭上,便識得根源去。」便禮拜而退。

師住後,告眾云︰「自從一喫馬師蹋,直至如今笑不休。」

有僧作一圓相,以手撮向師身上,師乃三撥,亦作一圓相,卻指其僧,僧便禮拜。師打云︰「遮虛頭漢。」(下略)(以上錄自《景德傳燈錄》卷八,《大正藏》五十一.二六二頁下

一二、潭州龍山和尚(生卒年不詳)

洞山价和尚行腳時,迷路到山,因參禮次。師問︰「此山無路,闍梨向甚麼處來?」洞山云︰「無路且置,和尚從何而入?」師云︰「我不曾雲水。」洞山云︰「和尚住此山多少時邪?」師云︰「春秋不涉。」洞山云︰「此山先住,和尚先住?」師云︰「不知。」洞山云︰「為什麼不知?」師云︰「我不為人天來。」

洞山卻問︰「如何是賓中主?」師云︰「長年不出戶。」洞山云︰「如何是主中賓?」師云︰「青天覆白雲。」洞山云︰「賓主相去幾何?」師云︰「長江水上波。」洞山云︰「賓主相見有何言說?」師云︰「清風拂白月。」

洞山又問︰「和尚見箇什麼道理,便住此山?」師云︰「我見兩箇泥牛鬥入海,直至如今無消息。」(下略)(以上錄自《景德燈傳錄》卷八,《大正藏》五十一.二六三頁上

上一篇: 《法鼓全集》第四輯 禪修類|04-02 禪門驪珠集|第四篇 馬祖門下|龐蘊居士(西元?──八○八年)

下一篇: 《法鼓全集》第四輯 禪修類|04-02 禪門驪珠集|第五篇 百丈、南泉及溈山門下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