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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鼓全集》第四輯 禪修類|04-02 禪門驪珠集|第六篇 石頭至曹洞的禪師|投子大同(西元八一九──九一四年)

聖嚴法師

投子大同(西元八一九──九一四年)

石頭希遷——丹霞天然——翠微無學——投子大同

舒州投子山大同禪師,本州懷寧人也,姓劉氏。幼歲依洛下保唐滿禪師出家。初習安般觀,次閱華嚴教,發明性海。復謁翠微山法席,頓悟宗旨。(下略)(以上錄自《景德傳燈錄》卷十五,《大正藏》五十一.三一九頁上

投子問︰「未審二祖初見達磨,當何所得?」師(翠微)曰︰「汝今見吾,復何所得?」一日師在法堂內行,投子進前,接禮而問曰︰「西來密旨,和尚如何示人?」師駐步少時,又曰︰「乞師垂示。」師曰︰「更要第二杓惡水作麼?」投子禮謝而退。師曰︰「莫垛卻。」投子曰︰「時至根苗自生。」(下略)(以上錄自《景德傳燈錄》卷十四,《大正藏》五十一.三一三頁下「翠微無學禪師」條)

由是,放任周遊,歸旋故土,隱投子山,結茅而居。

一日,趙州諗和尚至桐城縣,師亦出山,途中相遇未相識。趙州潜問俗士,知是投子,乃逆而問曰︰「莫是投子山主麼?」師曰︰「茶鹽錢乞一箇。」趙州即先到庵中坐,師後攜一缾油歸庵,趙州曰︰「久嚮投子,到來只見箇賣油翁。」師曰︰「汝只見賣油翁,且不識投子。」曰︰「如何是投子?」師曰︰「油油。」趙州問︰「死中得活時如何?」師曰︰「不許夜行,投明須到。」趙州曰︰「我早侯白,伊更侯黑。」

自爾,師道聞天下,雲水之侶,競奔湊焉。(下略)(以上錄自《景德傳燈錄》卷十五,《大正藏》五十一.三一九頁上

附錄:語錄摘要

(一)師謂眾曰︰汝諸人來遮裡,擬覓新鮮語句,攢華四六,口裡貴有可道。我老人氣力稍劣,脣舌遲鈍。汝若問我,我便隨汝答對,也無玄妙可及於汝;亦不教汝垛根,終不說向上向下,有佛有法,有凡有聖;亦不存坐,繫縛汝諸人。變現千般,總是汝生解自擔帶,將來自作自受。遮裡無可與汝,不敢誑嚇汝,無表無裡,可得說似。汝諸人還知麼?

(二)問︰「枯木中還有龍吟也無?」師曰︰「我道髑髏裡有師子吼。」

(三)問︰「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如何是那吒本來身?」師放下手中杖子。

(四)問︰「千里尋師,乞師一接。」師曰︰「今日老僧腰痛。」

(五)菜頭入方丈請益,師曰︰「且去,待無人時,來為闍黎說。」菜頭明日,伺得無人,又來請和尚說,師曰︰「近前來。」菜頭近前,師曰︰「輒不得舉似於人。」

(六)問︰「和尚未見先師時如何?」師曰︰「通身不奈何。」曰︰「見先師後如何?」師曰︰「通身撲不碎。」曰︰「還從師得也無?」師曰︰「終不相辜負。」曰︰「恁麼即從師得也?」師曰︰「自著眼趁取。」曰︰「恁麼即辜負先師也?」師曰︰「非但辜負先師,亦乃辜負老僧。」

(七)問︰「七佛是文殊弟子,文殊還有師也無?」師曰︰「適來恁麼道也,大似屈己推人。」(以上錄自《景德傳燈錄》卷十五,《大正藏》五十一.三一九頁上―三二○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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