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一加拿大的講學之行
一
我到美國的最初因緣,是加拿大的詹勵吾居士,代我接受了多倫多大學維多利亞學院宗教系(Department
of Religious Studies, Victoria
College)的邀請。結果由於簽證手續的牽引,使我到了美國而未去加拿大。
多倫多大學,一直等了我兩年。直到今(一九七七)年的元月四日,我始與美國佛教會的董事們商量了,準備在三月下旬,往加國一遊。主要目的,倒不是演講,而是希望去探望與我神交已有十八年之久而從未見過面的詹勵吾長者。
元月二十八日,接到詹公的長途電話,說是約定三月二十三及二十四兩天的中午,做兩次演講。詹公希望我在加國多留幾天,並且還為我接洽了日本在多城的佛教堂,請我做一次專題演講。奈何我必須於三月二十四日晚上趕回紐約,與佛教堂所希望的時間相衝突,雖已收到了該佛教堂的正式邀請公函,也只好請詹公代我婉言謝卻了。
二
演講的主題,在兩年以前就告訴了多倫多大學。當時我尚在日本,所以準備講「日本佛教之不同於中國佛教的諸問題」。多大對我這個題目也很感興趣。可是,我並沒有把這篇講稿寫起來。等到把演講的日期確定之後,才開始起草。因為資料多,問題也多,寫了兩星期,總算完成了一篇七千多字的講稿,另外加上四十多條附註,約四千多字。
中文稿完成之後,又得把它譯成英文,沈家楨居士建議我請美國佛教會的董事陳綱先生擔任。陳先生利用夜晚,乃至坐火車去上班的時間,逐頁譯出。陳氏是一位會計師,在美國的社會中,醫師、律師、會計師,是三種最高等的職業,也是很忙的職業。他不但執行會計師的業務,還經營房地產生意。可是他更是一位熱心護持美國佛教會的居士,所以也請他陪我去了一趟加拿大。
三
加拿大位於美國的北鄰,美國與加拿大之間,不設邊防,出入境時,彼此的人民,僅出示居民的身分證,不需辦理護照簽證。我因為已是取得在美國永久居留權的中國人,所以進出加拿大,類似在美國國內旅行,所不同的是多了一道海關的檢查。有趣的是加拿大的海關,固然設在加國境內,美國的入境檢查,也在加拿大機場。加國的入境檢查,主要目的是抽稅;美國檢查則為移民局對於非法入境者的防止以及違禁品的查緝。
為了與詹勵吾長者暢談,並拜訪幾位友人,我比陳綱先生早一天到了加拿大。三月二十一日早上七點,自紐約的拉加第亞機場(LaGuardia
Airport)起飛,八點十六分,準時在多倫多機場降落。距離相當短,不過,如乘巴士的話,就要費時十二個鐘點了。
詹公與誠祥法師,已在候客室的玻璃壁那一邊向我揮手。加國海關,見我是出家人,對我的手提箱,未做檢查便放行了。
兩位接機的道友,雖然彼此通信,這次卻是初見。詹公到加拿大已二十多年。誠祥法師與另一位性空法師,則於十年前移住加國。性空法師住在多倫多的郊區,交通不便。後來知道,當他乘巴士趕去機場時,我和誠祥法師及詹勵吾居士已乘計程車離開了,使他撲了一空,真是過意不去。
離開機場,先到詹公的府上。自機場至詹府的Don
Mills幾乎有一小時的車程。多倫多市,範圍好大,它是加拿大的商業中心,它的地位,類似紐約之於美國。都市均有其髒及亂的一面,多倫多也不例外。但是詹公的寓所,位處市郊,沒有高層樓房,左鄰右舍,都是獨立的平房(detached
house)。環境清幽,空氣新鮮,陽光充足,這在紐約市內的曼哈頓區及布朗區是見不到的,只有皇后區還可發現一些地方,可與此相比。
坐了一會,便拜訪了南山寺。最初以為此寺與道宣律師的南山宗有關,後來始知,由於該寺位於多市的Don
Mills的南山(South
Hill)地方,是因地得名。也是一幢獨立的平房,目前由於信徒日增,已不敷運用。故在Thornhill另建一座道場——湛山精舍,是由一位倓虛老法師的皈依弟子捐贈的,現由性空法師主持。其實性空與誠祥二師,並不分家,起先住在一塊,不久的將來,也要住到一塊去。因為他們正在籌畫利用湛山精舍的地基,擴建道場,預計籌建三千平方英尺地基的三層樓房,共計九千平方英尺的建築面,需費大約二十五萬美元以上。所以要把南山寺的房地產權轉讓出去,用作建築新道場的基金。他們兩位,到加拿大僅十來年,從篳路藍縷之中,開創出這樣的局面,精神極為可佩。
本來,由於這趟加拿大之行,是詹勵吾長者安排,所以準備在詹府小住。可是,誠祥法師向詹公建議,請我住到南山寺去。事實上,出家人應該住寺。結果,為了兩全其美,第一晚住宿詹府,二、三兩晚,則到南山寺掛了一單。
二十一日下午,本來預備由詹公陪同去看幾位有關的友人,並預備駕車去看看中國城,順便在多倫多市內的各處轉一圈。不巧得很,市內發生了左派暴徒劫持若干人質,要求政府派出一架飛機,把他們送到非洲的烏干達去,以致進城的主要道路,被警察封鎖。我便留在詹府,與詹公討論佛法在美洲弘揚的種種問題。
詹公長者,已七十三歲,他自己並不以為他已老了,只是在數年前發了一次心臟病之後,顯得有些老態,不敢再開長程的汽車,也不能談話太久。縱然如此,他還是開著汽車,把我送到這兒,又載到那兒。當天,在他的會客室中,談了一下,而且是他說的話要比我多。他介紹他所珍藏的字畫,並且詳細向我說明他的「龍山」,以及他對那塊土地所抱的願望。他早就計畫把「龍山」捐贈出去,做為國際佛教的教育文化中心。由於因緣不成熟,數年以來,尚無進一步發展的跡象。所謂人能弘道,主要是沒有一位肯將全部精神及時間投注進去的拓荒者,去有計畫地開發那個地方。因為那塊地,距離市區約七十英里,以中國人的社會而言,那是孤懸市外的一個小島,一時間要在那邊生根立腳是相當困難的。詹公希望我能貢獻他若干意見。
晚飯後,在多倫多市的麥克馬斯特大學擔任宗教系主任教授的冉雲華博士夫婦,到詹府訪我。他最近為我用日文寫的博士論文《明末中國佛教の研究》,寫了一篇英文書評,交給《美國東方學會會刊》(JAOS)發表。拙著的日文書評是由東京大學的鎌田茂雄教授寫了在《鈴木學術財團研究年報》十二、十三兩期合刊中發表的。冉教授與我交談之下,希望我能把拙著譯成英文,在北美出版。
冉教授雖在國內的佛教界,甚少知名,但在國際佛教學界,已相當有名。有名的原因即在於他經常出席各種有關東方學的會議,而不斷地發表論文。記得他在東京度假期間,向我說明他暢遊世界各國之後的感觸。他說他見到了許多享譽世界的知名學者,無一不是六、七十歲以上老年人,以我四、五十歲的人來說,正是大有可為、努力一番的大好年齡。所以,他在近幾年以來,受國際佛教學界重視的程度,已在與日俱增。
四
三月二十二日一清早,詹老居士的小姐及女婿金先生,便到了詹府。這是詹公老早約好了為我開車去參觀尼加拉大瀑布(Niagara
Falls)及龍山農莊的。金先生是一位工程師,工作很忙,照道理星期二是無法分身的,後來他的岳父告訴我,他是用請病假去看醫生的名義,離開他的辦公室的。
我們先到飛機場,迎接為我翻譯的陳綱先生,一起去龍山。因為一大早就下著大雪,又颳著大風,恐怕去了尼加拉瀑布,無法返回多倫多而誤了第二天到多大演講的主要約會,所以臨時取消了去看瀑布的行程。
龍山是在山上,但是,一路上去,都是平坦的公路,到了山上,乃是一片平地,竟不知山在何處。詹公的農莊,共有七十多英畝,原來的主人,留有一幢二層樓的平房在那裡,現在有一戶加拿大人,住在裡面,替他照顧。詹居士在屋側加蓋了一小間,命名為「龍山詩禪室」,掛有一幅溥儒畫的觀音像,據說是楊管北先生送給詹公的。這與他府上掛著的齊白石的紫籐花及張大千的山水,被詹公合稱為他家的三大名家之作。
龍山環境是不錯的,可貴的是,在山上的平原,竟然有水,而且匯流至其農莊之側,成為一個小湖。農莊之前有一所馬房,相當大,可惜已被小孩子玩火,燒光了,僅剩下牆垣。往馬路方向,有一片樹林,林中遍布天然的怪石,頗富園林之美。
龍山的地理環境,也不孤立。從農莊至公路,有它自己的美,而且還可增闢一條大路。左右近鄰,有學校、教堂、小商店,有數十戶人家。它距離大瀑布,僅二十多英里,所以詹公說,如果成為佛教道場,必將成為當地的名勝。不過,我想,由佛教道場而成為名勝,雖是必然的趨勢,如何在那裡籌建道場,乃是先決的條件。我在內心為龍山祈禱,願龍天加護,樂觀其成。
我們四個人,在龍山詩禪室,吃了由詹夫人準備好了帶去的點心及咖啡,踏雪出來,在農莊之前冒雪合拍了一張照片,便驅車返多倫多市。
晚上,由沈嘉英先生夫婦,開車到詹府接我去他們府上吃茶,然後送我至南山寺過夜。這位沈先生與紐約美國佛教會的沈家楨居士,是交通大學的同學,又是曾經共同經營事業的老朋友。雖然他們夫婦兩人迄今仍是虔誠的基督徒,由於家楨居士的關係,十年來,經常護持誠祥及性空兩位法師,出錢、出力,實際上已做了佛教徒所做的許多功德。我在東京時,沈家楨居士曾要沈嘉英先生幫助一千美元出版我的論文,我到這次見面,送他夫婦各一串念珠,才曉得他們是基督徒。不過他們高興地收下了,尤其沈先生也沒有說他不念佛。
五
誠祥法師,很和厚,很健談,二十二日晚上到他的南山寺,已過九點,結果,我們談到十二點以後,才各自回寮房就寢。出家人見面,縱然是第一次,也像數十年的知交一樣,無話不談,所談的問題,亦無不感到是彼此相通的事物。在這個時代的中國出家人,從中國大陸而到北美的社會,均曾經歷過若干感人的故事。背井離鄉,為法亡軀,每到一處,均有弘法不易、人地生疏、語言障礙及風俗不同的困難。但是,這些困難,無法阻止他們為傳播佛法而做的努力。
二十三日清晨,性空法師到南山寺,與我暢談,並出示他收藏的一座北齊時代的銅雕佛像以及一座至少是清代的觀音銅像。
上午十點三十分,詹居士及陳居士,到南山寺來接我去多大。先到東亞圖書館門口,史景成教授已在等著我們。他主要研究甲骨文,而對中國文化,則門門皆通。他帶我們參觀了圖書館。收藏中國的圖書,相當豐富,經費好像很充裕,畢竟這是加拿大的公立大學,而且是著名的學府。在圖書館有一位館員張樂道先生,見了我便合掌稱法師,他自我介紹,他是從小信佛,是皈依甘珠爾瓦活佛的。這位張先生在二十四日下午的多倫多機場,又遇到了一次。他是赴紐約,出席美國亞洲學會年會的,真有緣。
嗣後史教授又給我介紹了宗教系的主任教授John Brownlee、該系前任的主任教授Donald V.
Wade教授,以及這次擔任接待我的K. J.
Joblin教授等,見了面。主任教授不過四十多歲,他曾在日本京都住過一年多,能講普通的日語。其餘均係七十歲左右的老教授了。
我到多大演講的事,詹公在多倫多的兩家華文日報《醒華》及《快報》,均發了消息,在紐約發行的《世界日報》也刊出了這項消息。一位在多大留學的陳善詠小姐,自動地油印了傳單,在校內分發。日本佛教堂,也在他們的通訊《佛心》上發了通告。但是在我講出之時,並沒有把那間維多利亞學院的一一三號大教室坐滿。因為那是星期三,加上多大的學生們正在考試期間,很多應該到的人,也沒有到。唯據主辦講座的教授稱,所到人數,已超出他們的預想之上,並且認為相當成功。詹公則說,各報社所刊出的消息,至少已使許多住在美加兩地的華僑知道,有這麼一位博士和尚被多大請去演講的事。
第一天講畢,由該校招待,至The Colonnade
Building周武官開的中國餐廳吃中飯。周武官夫婦兩人,親自到場招呼。卸任的外交官在國外開餐館的,我在日本及美國,都遇到過。這次共餐的,共有八人,除了前舉的三位加拿大教授,又多了一位Ross
H. Machonald 教授,他們都是多大宗教系的成員。加上四個中國人——史教授、詹老居士、陳綱居士和我。
下午拜訪了性空法師的湛山精舍。然後一同乘車至南山寺晚餐,共餐者為性空、誠祥二位法師,詹勵吾居士夫婦、沈嘉英先生夫婦等。
晚上本來是該寺的靜坐時間,由於我到了,便將靜坐改成了講座。我的講題是「坐禪的功能」,由沈嘉英先生譯英語,聽眾們竟把該寺的小小講堂擠得滿滿的。
有緣的人,總是會碰面的,在東京認識的韓國比丘蔡印幻博士,也到了加拿大,而且是性空、誠祥二師以其加拿大佛教會的名義為他辦的移民手續。聽說我到了多倫多,特地前來看我,相見之下,彼此都有他鄉遇故知之感。據我所知,他是韓國第二位在日本得到博士學位的比丘,他是去(一九七六)年東京大學的博士;另一位是駒澤大學的博士金雲學,已回韓國,擔任東國大學僧伽系的主任教授,也是我的好友。我問蔡博士,為何不回東國大學執教,而到了加拿大?他的答覆,正與我來美國的動機相同。他沒有準備在北美永遠住下去,只是為了國際佛教的推展,趁他未被任何職務牽住之前,先到美洲學幾年英語。他的英文程度比我好,已能閱讀,只是不能會話而已。所以我相信他很快就能達到他的目的。從他口中又知道,東國大學畢業的比丘,有數十人被派到日本的各大學,讀碩士及博士學位,並在大阪興建了一座規模很大的韓國寺院。去年東國大學曾召開了一次「世界佛教學術會議」,氣派夠大,此在亞洲國家,除了日本,韓國乃是首舉。中華民國的佛教,尚無自己的大學,僧尼去外國留學,也愈來愈少,不,應該是愈來愈困難。目前固然不及日本,連韓國也趕不上了!
六
二十四日上午九點半,由詹、陳二位居士陪同,訪問日本佛教堂。教堂很大,約六千英尺見方的建築物內,包括了各項設備,固定了的椅子有二百多張,尚有辦公室、廚房、教堂、食堂等。他們每個星期天,分兩班舉行法會儀式。第一班一百多人,用英語;第二班八十多人,用日語。參加他們的加拿大白種人,僅五、六個,其餘都是日本人。他們在多倫多開創佛教堂,也僅二十年的歷史。除了為成人舉行的星期日法會,尚有為兒童施設的星期日學校。
該教堂的負責人是石浦入遁及護城孝正,第一任開教師是辻顯隆,現調在夏威夷。他們屬於日本淨土真宗的西本願寺派,目前他們加拿大共十個教區的總負責人是渡邊純衛。當天晚上是他們十個教區負責人在多倫多召開年會,本來準備請我演講,而把會議延長一天。我為答謝他們的美意,去訪問了一小時,同時也見到了來自馬尼托巴(Manitoba)教區的負責人林良晴,以及蒙特婁(Montreal)教區的負責人高畑先生。我問護城先生,在北美傳播佛教最大的困難是什麼?他說是生活習慣最難使得佛教和當地人打成一片。比如學生上課時,嘴裡嚼著口香糖,對教師也沒恭敬的態度表示,假如說他們幾句,就可能永遠不再進你的佛教堂。我又問他為什麼經過二十年的努力,仍只吸收到為數極少的加拿大人?他說他們淨土真宗的傳教師,生活型態和普通的俗人相似,所以引不起西洋人的好奇心,何況西洋人覺得念阿彌陀佛求生西方淨土,和他們祈禱上帝求升天國的信仰類似,所以很難引發他們的興趣。護城先生對我的僧相,頗表羨慕。他說,如果像我這樣,至少在形態上要比他們真宗的傳教師更能吸引西洋人。事實上,我又覺得西藏的喇嘛,比我們又勝一籌。當我在紐約街頭走的時候,往往會遇到一些美國人,誤把我當作喇嘛,要向我學密法。我向他們解釋我是漢民族的僧侶時,他們對我的好奇心便立時降低。目前跟我學禪的美國人之中,也有西藏喇嘛的弟子,卻以為禪的生活太嚴格,覺得藏密對他們更富有吸引力。在多倫多郊外有一所加拿大人主持的佛教道場,極富吸引力,但其也是屬於喇嘛的系統。
第二次去多大演講,課堂裡多了來自佛教堂的五、六位日本朋友,也見到了一位姓金的韓國比丘。當我講完之後,在鼓掌聲中,與好多聽眾,招呼寒暄,但卻無法做到和每一位到場的人說一、兩句話。有好幾位在多大留學的中國學生,我很想找機會和他們談談,結果,未能如願。倒是陳綱先生的一位朋友,李道培先生,由於前一天下午到詹府訪問陳先生,和我談了幾句佛法。他說他的父親是皈依印光大師的,他本人雖未皈依三寶,但也主張念佛,並向陳先生介紹佛教的入門書籍。因此,二十四日中午,他也到多大聽了我的演講。講畢,一同在一家中國餐館共進午餐。
七
三月二十四日晚上九點,我和陳綱先生,又回到了紐約。陳先生為我的加拿大之行,金錢及時間,耗費不少。但他也有收穫,那是他在多城會見了幾十位多年不見的朋友和學生。
詹勵吾長者為我去加拿大,所費的心血,已越兩個年頭。這次他以病後的衰邁身體,為我忙了兩個多月,寫信、登報、打電話、奔走、驅車接送,住宿及飲食的招待。尤其三月二十一至二十四的四天之間,他把他辦公室的全部工作擱下,連來自辦公室的電話也不接,專心一意地陪我。他對我的虔敬與熱忱,實在使我感動,也使我感愧。這次的多城之行,使我更加認識了詹公長者。他確是一位奇人,僅僅小學畢業,一生經商而不離書卷,雖處身於商界,卻是一位至情至性的高人。有人稱他為今日的陶朱公,善於賺錢,亦善於施捨。我想詹公無范蠡之富貴,卻有給孤獨長者的仁善。最後,我要為他的長壽健康祝福,並且藉此向他們賢伉儷深深地致謝。
八
從多城回到紐約第二天上午,羅特格斯大學的于君方教授和我通電話,要我參加一個學會。我便帶著一個美國學生保羅.甘迺迪去紐約最大的一家飯店華爾道夫阿斯托利亞(Waldorf
Astoria),出席了亞洲學會(The Association for Asian
Studies)。這個學會,組織龐大驚人,有一千數百位會員,每年一次集會,輪流在舊金山、紐約、多倫多三處召開。今年分成五十個小組(panel),每小組平均有四個人發表論文,而有一位主席。冉雲華先生便是今年宗教組的主席,我去聽的是佛教組,他們的主題是佛教禪的體系(Buddhist
Meditation System),讀出論文的是Rober Thuriam、Luis Gomer、Stepham
Beyel、路易士.蘭卡斯特(Lewis
Lancaster),一共四人。在北美的學者們,競爭性很強,尤其近年來,研究佛學的人愈來愈多,所以爭取發表機會的現象,也很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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