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一現在方始起步,行程沒有終點
此次大陸佛教聖跡巡禮之旅,目的地是四川峨嵋山、雲南雞足山和西藏拉薩。朝聖的目的,是為了凝聚大家對法鼓山的共識,也是希望萬行菩薩因此而培養悲心悲願,達到弘揚佛法、利益眾生的目的。
我們到這三處地方朝聖,就是要去瞻仰古代中國人如何在崇山峻嶺間,把佛寺建造起來的過程和精神。在古代缺乏便利的交通、物質資源、人力等的狀況下,建造佛寺所依憑的不是神蹟,而是由堅定的信仰力量所趨使而完成的。
雲南雞足山歷史悠久,在中國佛教史上是非常重要的。在我的觀念中,雞足山是中國禪宗的源頭,也是中國佛教的源頭。迦葉尊者來到這裡的事蹟,雖然在歷史文獻上是無法考證的,我們卻非常相信,虛雲老和尚就曾經到這裡來修行,建造佛寺,因此我們要以十足的信心來朝拜迦葉尊者的聖跡。
四川峨嵋山則是普賢菩薩的道場,普賢菩薩的道場在印度並沒有特殊的記載,但是和四川峨嵋山的很相似。普賢菩薩雖非歷史人物,但是在《華嚴經》上有記載,經中最重要的一品就是〈普賢行願品〉,代表「大行」的意義。我們上山朝聖即是要以身心的清淨,一心一意來體驗普賢菩薩的十大願行:第一:禮敬諸佛。第二:稱讚如來。第三:廣修供養。第四:懺悔業障。第五:隨喜功德。第六:請轉法輪。第七:請佛住世。第八:常隨佛學。第九:恆順眾生。第十:普皆迴向。我們上山朝聖,心中繫念普賢菩薩的聖號,持誦十大願行,才能達到朝聖學習的目標。
西藏拉薩是這次行程的最後一站。過去從臺灣要去拉薩是不可能的,而我們這次能夠成行,可說是很難得的因緣。
自佛教分成南傳、北傳,南傳的是上座部佛教,北傳的初期和中期,傳到中國是屬於漢文化系統,北傳後期是由印度傳到西藏,即是密教。密教認為他們是從法身佛傳承下來的,這只是信仰而並非事實,它是由印度晚期的佛教、婆羅門教、印度教等所結合而成的新興佛教,在佛教來說,當時是為了生存,而學習印度教,因此密教與印度教有些相同,但這只是方便,在理念上並沒有違背大乘佛教,只是在修行的方法上,有些不同而已。
藏傳佛教有其特殊性,僧侶的教育從六、七歲開始,按照一個層次一個層次施予不同的教育,教育程度很高,他們在修行的過程中,要有驗證,他們修行的毅力、各種設施及佛教道場要在西藏高原建造也是非常不容易,值得我們去觀摹、去學習。
拉薩的布達拉宮,是觀世音菩薩的道場,拉薩海拔三、四千公尺,雖然如此,我們更要以無比、充分的信心來朝聖。
一般人把西藏看得很神祕,把西藏來的喇嘛、仁波切看成活佛,這是盲目的迷信,我們應該重視、尊重西藏佛教,而不是把西藏佛教想像得很神祕,如果這樣,就容易使人對西藏佛教產生誤解。
過去的佛教信眾,或者是僧寶大德為了朝山,都是三步一拜地爬上山去,有的甚至在五百里外就開始三步一拜。而且,過去的人朝山,往往在出發前三個月就要開始齋戒;不吃葷腥的食物、戒除男女行為,讓身心盡量保持清淨,才出發去朝山,而我們這次參加聖跡巡禮之旅的人,並沒有進行三個月的齋戒,現在朝山的路徑,比起過往又順利很多,所以我們在朝山時更要清淨身口意,行住坐臥都繫念聖號,並且發大悲大願來弘法利生。
民國三十八年,我離開大陸時佛教界的現況並不比現在好,不過當時人才較多,例如太虛大師和其他很多法師,都培養了不少弟子,在四川、湖南、雲南、北京各地都有知名的法師,而這些法師四十年來沒有弘過法,因此在氣勢上,大陸現在佛教現況不及我離開大陸的時候。
在文化大革命之後,大陸上幾乎沒有出家人,他們都被遣散,有的還俗結了婚。在一九七八年以後,才漸漸地有些老僧回到寺廟裡。現在我們能夠在寺廟裡看到出家人,這是很令人安慰的事。
每次回來看到大陸的佛教一次比一次進步,氣氛也愈趨緩和,寺廟也建造得很快,這當然是為了配合宗教落實政策,也是因應旅遊觀光的需要。不過,看到大陸佛教已經在振興當中,這種現象總是讓我們振奮的。
我們在豐衣足食之下,可以有佛法可聽可修,而且有正信的佛教可聽,很難想像經過四十年斷層以後大陸佛教的現況,我們要以大陸的環境來看大陸的佛教,而不是以臺灣、日本或美國的環境和立場,來看大陸的佛教。
經過四十年的斷層,大陸上碩果僅存的老法師,他們所寫的文獻,年輕一輩的無法接受,年輕一輩的出家人也無法寫出比較現代化、比較符合現代潮流的東西。大陸上的佛學院還相當落伍,他們研究佛教的科學院,也還只是把佛法當知識學問來研究,談不上解行並重;正信的佛教應該修戒定慧三無漏學,是人本的、人道的、非鬼神的,是從身體力行、實踐的佛法。
對中國佛教,我們能幫上什麼忙?要看整個大環境,看業力、福報、因緣,盡我們的心力看我們能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們回來朝聖,也可以給他們一些精神上的鼓勵,在物質方面,我們也許無法幫助他們,但是往未來看,大陸佛教是樂觀的、而不是悲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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