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兩位翻譯人員.單獨用餐
五月八日,星期四。
華沙禪堂的起居作息,是比照我們臺灣農禪寺和紐約東初禪寺的時間表進行。
當天整天所講的開示,都圍繞著放鬆身心、數息隨息、參話頭、只管打坐等的方法為話題,主要是讓他們有一套完整的禪修方法,以便於按部就班順利地修行。最初我還有點擔心,由於彼此語言的隔閡,可能會造成溝通上的障礙,但是沒有想到,波蘭的禪堂有一位非常優秀的語文人才Jacek
Majewski,他的母語是波蘭語,在加拿大做過很久的事,英語程度就像是北美知識分子,在波蘭也是教英語,我們早晚課誦本及我的Dharma Drum: The Life and Heart of Chan
Practice,就是由他從英語翻成波蘭語的。因為波蘭曾經被德國所統治,文化上的關係非常密切,所以他也懂德語。在一九二九年之後,波蘭又被蘇聯統治,又強迫著他必須學習俄語。最有趣的是,當臺北的經濟文化辦事處在華沙成立之後,他也在那邊做了兩年的職員。
因此,我講開示,果谷師翻譯成英語,他就能快速而完整地,翻譯成波蘭語。當我用英語跟大家小參時,多半的人都能夠聽得懂英語,只有十多位需要用波蘭語翻譯,也是由Jacek擔任。這次我在波蘭禪七的成功,除了他們本身都已有基礎之外,翻譯人員也是非常重要的關鍵。
在禪七進行中,果谷師也擔任非常重要的角色,他一到波蘭,就跟禪堂的幾位負責人商量:如何維持秩序?如何加強禪修精進的氣氛?如何監香?如何拜佛?如何運動?如何協調溝通?他非常用心,甚至於對參加禪修人員的背景資料、禪修狀況,做了一些調查和了解,從這方面來講,他真是位相當稱職的助手。雖然,他不一定是位非常好的隨身侍者,因為他在專注於某些事的時候,偶爾會把我經常用的東西、要的東西、吃的東西,丟三忘四。他細心的地方滿多,粗心的地方也有;長處是熱心、用心,要把他自己所知的佛法和體驗到的方法,熱心地告訴人,這也可以說是慈悲心、菩提心的表現;只是他比較心急、性急,手快、口也快,有時候會讓我有點措手不及。
事實上自從王明怡居士離開美國東部而到西部工作之後,東初禪寺的翻譯重擔,就落在果谷身上,他不得不進步,不得不用心,所以現在已經有了相當的火候,過去需要我一句一句地講,才能翻譯出來,現在我一段一段地講,他都能夠抓到我所講的每一個完整的觀念,然後記住我講出的脈絡和內容,故已能夠做連續幾分鐘整段的翻譯,他對東初禪寺的出版社,也非常用心,我們英文出版品的素質也愈來愈高,譬如說最近出版的Dharma Drum: The Life and Heart of Chan
Practice,他就非常用心,書也相當叫好。
這座禪堂的範圍雖大,建築物雖然夠多,但是還沒有齋堂,平常的住眾用餐就在廚房隔壁的一間起居室中,精進禪修期間,禪堂也就是齋堂。因此在早課之後,接著就是早齋過堂。
他們在過堂之前,既叩鐘又打板,然後各人由禪堂前廊的架子上,取下自己的餐具包,用一塊白布的餐巾,把碗、盤、碟子、湯匙、叉子、小刀等都包成一包,席地攤在各人的座位之前,接受行堂人員分茶水、送食物。他們也用我們所用的供養偈,念完之後各自用餐,食物的項目有麵包、菜湯、牛奶、茶、水果汁、起士等,這些飲食經過十多分鐘的唱誦,當開動時,全都冷了。
我在用餐之後,趕快去服用胃藥,因為我的胃本來就不能吃生冷的東西,何況正在感冒期間。果谷發現這樣的情況之後,建議我不要參加大眾過堂,而改將食物送到我的房間。可是,像我這樣的禪師不能隨眾作息,實在不是一個好榜樣,所以到了晚上特別向大家說明,並且要求大家諒解我身體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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