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參訪內觀禪修中心
在前面已經介紹過,他們這個團體另外還有一個禪修中心,是專門舉辦定期禪修的道場,它的名稱就是「內觀禪修社」(Insight
Meditation
Society)。因為那兒有幾位指導禪修的老師,參加了我的週末講座。同時,我也很想知道他們道場的設備及其運作法,所以在下午三點三十分,我們師徒就驅車前往僅有三分鐘車程的緊鄰訪問。正好,昨天晚上他們剛結束了一次為期七天的內觀禪修活動,禪眾們已經出堂回家去了,裡邊僅留下少數幾位工作人員和修苦行的居士,當時,僅有勞瑞及另兩位老師陪同參觀,由麥可.雷賓森(Michael
Liebenson Grady)以及麥可的夫人娜拉央(Narayan Liebenson Grady)兩位夫婦檔老師,擔任解釋說明。
我們參觀了禪堂、廚房、齋堂、寮房,以及專供瑜伽行者單獨修苦行的寮房,那兒的環境相當優美安靜,的確是一個禪修的好場所,二十年來,經營得非常成功。來參加內觀禪修的人,每次都會超過八十位至一百二十位上下。從他們出版的一份叫作《內觀》(Insight)的季刊上,看到那兒舉辦的禪修活動,相當頻繁,有週末兩天、三天的,以及四天、五天、八天、九天、十天、十六天,還有六週、十二週的。他們的費用,兩天的一百美元,七天的二百三十美元,九天的二百八十五美元,六週的一千二百美元,十二週的二千三百五十美元。中心內的服務人員以及老師們都是接受薪資的,待遇雖然不多,還是夠生活。因此該中心除了經常開支之外,還有餘力繼續增加建築物。
這兒每次的定期禪修,因為人數較多,指導和照顧禪修的老師們,通常是兩人一組,再加上助手。對於學生的指導分為個別及分組的兩種:
(一)個別指導的房間,擱有一張床鋪,這是提供老師休息之用,另設兩把椅子,給老師和學生坐下交談,還有一間老師個人使用的浴廁設備。
(二)分組指導的房間,置有十多把椅子,也看不出哪一個是老師的位子。可見在美國,老師和學生之間,位子安排的區分沒有那麼嚴格,甚至對老師的稱呼,可以直呼其名而不以為忤。這也正如自古以來中國佛教的傳統所說「三分師徒,七分道友」,老師和學生,是建於亦師亦友、即師即友的關係之間。
從他們的季刊《內觀》最近一期所見,那一座禪修道場的老師群,是相當堅強的,例如:Joseph Goldstein, Jack Kornfield, Sharon Salzberg, Larry
Rosenberg都是相當資深優秀而出過書的老師,其餘的資深老師是Ajahn Amaro, Sylvia Boorstein, Ruth
Denison, Christina Feldman, Michele McDonald-Smith, Corrado Pensa, Rodney
Smith, Steven Smith, Christopher Titmuss, Carol Wilson, Narayan Liebenson
Grady等一共十五位,此外,還有合作以及訪問的老師十位。
我問他們的人事權和行政權的決策體系是怎麼產生的?他們說:原則上老師們不管行政,只管禪修指導和上課,行政管理是請專業的經理負其總責,一般工作人員,是由經理聘雇任用。他們的決策單位是一個若干人共同組成的會議,並沒有哪一位才是權力的核心。這真是做到了大眾的事大眾來管,專業的工作由專業的人來做,分工而合作。他們的薪水拿得不多,基層的職員,除了衣食住行以及醫療保險之外,每月只有領到一百美元的零用錢;不過所有工作人員的動機,都是來自參加禪修活動。凡是參加過比較長期的禪修之後,如果沒有特殊的原因以及家庭、職業等的顧慮,不少人會願意留在那邊擔任服務的工作,包括他們現在的總負責人都是這樣來的。據說他們早期的工作人員,穩定度比較差一點,住了一、二年就會離開,現在漸漸好轉起來,有的已是超過十年以上的老住眾了。他們在一年之中,有一次為期連續三個月的內觀禪修,還有兩次為期一個半月的內觀禪修,參加過這種比較長期修行的人,就是不留下來成為工作人員,也會常常回去參與各種義工活動。
生活在那樣的環境下,的確能夠讓你感覺到清淨、和諧、平安、精進不懈的氣氛,因此,自然有一股力量,吸引著一群愛好禪修的西方人,一次又一次地到那兒去參加禪修活動。他們也有以禪修方法的不同以及年齡層次的差異,而舉辦多元化的禪修活動,除了以內觀禪毘婆舍那為主要禪修活動之外,還有修慈悲觀的禪七,另有十多歲的少年禪修營、父母子女一同參與的親子禪修營、二十歲到四十歲的青年禪修營等。
我在參觀之後,覺得學到了不少東西。當我向他們揮手辭別之時,他們都希望我能再一次有更多的時間,來指導他們禪修。我說以我忙碌的行程以及衰老的年齡,對這樣的預約極感到光榮也覺得慚愧,所以既不願說「好」,也不希望講「不」。就這樣在他們的依依不捨中,我們的車子已經漸漸地離開了麻省的巴瑞。
在回程的車上,果谷師告訴我說,這一次的麻省之行,收穫不少,除了結了善緣,也聽到了不少有關於西方人弘揚禪法的經驗之談。此外,還有一份給我們東初禪寺不算太少的供養金,其中包括車費、鐘點費,以及學生們的隨喜布施。這在過去是很少有的經驗,不知他們是用什麼理由,能夠讓聽課的學生們,除了繳納學費及住宿費之外,還願意布施供養。以往依我們的感覺,既然收了定額的費用,就不該再鼓勵學生做布施了,但在那個內觀道場,卻又做得非常自然。當晚回到紐約的東初禪寺,已經是晚上八點二十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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