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訪問聖彼得堡大學
九月四日,星期五。
這是離開俄國前的最後一個上午,由鮑夫爾安排,訪問他任職的聖彼得堡大學東方學院的圖書館。一進門就見到前天已見過的院長勃朗丁博士,向我迎面走出來打招呼,然後把我引進一間小辦公室,向我介紹他們的院長卡蒙斯基(Ivan
M.
Steblin-Kamensky)博士。這使我有些糊塗,怎麼一個學院會有兩位院長呢?經他們解釋,勃朗丁是院長的助理,以我們來講應該是副院長,至於卡蒙斯基博士才是正院長。對外交涉通常是由副院長出面,重要的任務,才是由院長擔任。因為我的到訪,引起他們的重視,所以由院長親自接待。
院長在他的辦公室,大概為我介紹了這所東方學院的歷史和現況,它的全名應該是「聖彼得堡大學東方及非洲研究學院」(St.
Petersburg State University Faculty of Asia and African
Studies)。他們所說的東方研究,範圍很廣,包括中國、日本、韓國、東南亞各國,以及印度、蒙古、西藏等的文化、語文及宗教,非洲則包括埃及以及到南非為止;也就是除了歐美之外,都是這個學院所研究的對象。現有一百位教師,一千五百位學生,每年招收三百位新生,這是俄國境內最大一所東方研究的學術單位,研究生每年招收六十至八十名,包括碩士和博士的課程,他們也出版了一本英文的年刊,介紹該院的活動狀況。

訪問聖彼得堡大學東方學院,在其圖書館前與副院長勃朗丁(右一)合影(左為鮑夫爾)。
接著引導我參觀他們圖書館的中文及日文部門,以及佛教關係的部門。在我進入圖書館之前,有一位愛沙尼亞籍的女孩,大約二十多歲,剛剛大學畢業,沒有人介紹,就跟我用中國話交談。她的發音和文法,只能夠讓我用猜的,而不是聽懂她在講些什麼?她自我介紹是專攻中國語文的歷史,準備到這圖書館謀職,因為該館現在沒有人能夠用中文面談,不知道她的程度如何,所以特別通知她來見我。因此,她又告訴我說:「跟你這樣的面談,對我非常重要,很感謝你給我這樣的機會。」
然後我進入館中,在參觀藏書的過程中,就有一位主管中文圖書的中年婦人,透過翻譯問我:「那個女孩講的中文如何?」我說:「能夠懂,她也應該可以了解中國圖書的書目吧!」
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採用那位女孩,事實上,該館的確需要一位懂得中文的職員,來照顧及整理那些中文圖書。那一位管中文圖書的中年婦人,並不會講中文,只是曉得她主管的東西是什麼。我又問起:「貴校的研究生之中,是不是有人會利用館藏的中文圖書?」回說是:「有,但不多。」我看書架相當凌亂,也許是沒有中文人才也沒有錢。
我發現館中雖藏有西藏文及蒙古文的《大藏經》,就是沒有漢文的《大藏經》,只有一些零散的漢文經論,如果要研究漢文佛典,那就有嚴重的不足之處了。當場我就答應由我們的中華佛學研究所捐贈該院一套漢文《大藏經》,也希望能夠邀請他們的院長到臺灣訪問,跟法鼓山的佛學研究所或者法鼓大學,建立文化交流的合作關係,他們聽了非常歡喜。當我回到臺灣之後,提起這件事,不論是法鼓大學或中華佛學研究所的負責人,也都非常贊成能夠和俄國建立起學術合作交流的管道;準備捐贈的漢文《大藏經》,也有了著落,是由佛陀教育基金會免費提供。
中午十二點,趕往聖彼得堡國際機場,還是由他們幾位原班人馬,為我們送行。當我們等待行李驗關放行之前,他們幾位俄國居士都依依不捨,站在玻璃屏外,不斷向我合掌致意。他們這三位以及維拉女士,雖然沒有參加我的禪修活動,但是在這幾天陪同訪問的行程之中,跟我交談,向我請法,已經把我當成他們的老師。所以就在車上給他們舉行了皈依的儀式,每一個人都取了一個果字輩的法名,這使得他們非常歡喜,終於讓他們有了一位具有正統傳承的中國禪師,做他們的老師。由於他們知道我是近代中國禪宗祖師虛雲老和尚的三傳弟子,所以特別找到一本以俄文出版的《虛雲和尚傳》給我看,表示他們認祖歸宗,找到了源頭。他們也表示,會把我的英文著作,陸續譯成俄文,編輯成書,使他們不至於因為我不能常去俄國,而使俄國沒有機會持續地接觸到我所傳授的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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