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三十五年 / 西元一九四六年
聖嚴法師十七歲
我在狼山,一直住到民國三十三年(一九四四)十月間,去了一趟上海,又回到了狼山,直到民國三十五年(一九四六)春天,我又第二度地到了上海,從此就再沒回到過南通了。
離開之時,狼山已被國軍連番地駐防,弄得只見軍隊不見香客,只見兵器不見法物,連門窗、桌椅,都變成了軍眷的床鋪和伙房的柴火。山上的僧侶,除了幾個已是六、七十歲的老僧,不願向外地流浪之外,年輕的和尚都已離開了狼山。(〈童年和少年〉,《聖嚴法師學思歷程》,法鼓全集3輯8冊,法鼓文化,頁16[法鼓全集2020] )
上海的大聖寺,那是一個純粹的經懺道場,每天夜以繼日地,除了為施主家裡增福延壽及超薦亡靈而誦經、拜懺、放焰口,再也沒有時間讓我讀書。(〈童年和少年〉,《聖嚴法師學思歷程》,法鼓全集3輯8冊,法鼓文化,頁18[法鼓全集2020] )
我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精力,天天跟著「師父們」趕進趕出,往往是日以繼夜,夜以繼日,白天翻了三個堂,晚上又要放焰口,我是經常被人驚醒:「小和尚要跌下來啦!」
既然趕了經懺,我也用心學習經懺,可是,一般的佛事,跟跟就能跟會,花式的吹打演唱,那是要另拜師父專門學習的,有一次出堂做「鬧場」的花式佛事,臨時缺一個人,硬把我拉進去湊數,可是,跟著兩個隊形一變,我就被他們拋在一旁了,第二次入隊,又照樣被拋了出來,真叫我出盡了洋相。(〈上海與我〉,《歸程》,法鼓全集6輯1冊,法鼓文化,頁106-108[法鼓全集2020] )
我的身體自幼病弱,十五、六歲的發育期間,正好趕上了經懺生涯。但我好勝心強,從來未向俗家提起這種生活的苦楚,並且有一個自討苦吃的怪癖,人家愈是不給我體惜,我就愈加做得賣力。(〈上海與我〉,《歸程》,法鼓全集6輯1冊,法鼓文化,頁107[法鼓全集2020] )
(《太虛大師年譜》,印順法師,臺北:正聞出版社,1991年12月,第13版)
(〈學僧天地〉,《歸程》,法鼓全集6輯1冊,法鼓文化,頁121[法鼓全集2020] )
民國三十五年春天,我在上海的下院,已經正式趕經懺了,穿著俗服,披上水紅色的麻布七衣,雜在師父們之中,天天出堂做佛事。我的曾師祖─下院的當家念著要我改裝,但又捨不得為我花錢剪布。終於,我的父親冒著斷糧挨餓的勇氣,賣掉了幾擔麥子,請鄉下的土裁縫,做了幾件僧裝的棉衣,親自送到上海。就這樣,我就算是改裝了。反正俗家沒有錢,所以,一切的儀式也都免了。(〈哀哀父母〉,《歸程》,法鼓全集6輯1冊,法鼓文化,頁83-84[法鼓全集2020] )
上一篇: 《法鼓全集》相關著作|聖嚴法師年譜|第一冊|第一卷 1930~1961 沙彌‧小兵‧軍官‧比丘|民國三十四年 / 西元一九四五年
下一篇: 《法鼓全集》相關著作|聖嚴法師年譜|第一冊|第一卷 1930~1961 沙彌‧小兵‧軍官‧比丘|民國三十六年 / 西元一九四七年
發表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