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四十七年 / 西元一九五八年
聖嚴法師二十九歲
(〈軍中十年〉,《歸程》,法鼓全集6輯1冊,法鼓文化,頁201[法鼓全集2020] )
佛教在印度的誕生,是因為當時「以祭師為主之婆羅門教已失卻民眾之信心,同時因為婆羅門僧侶之腐敗墮落,紊亂達於極點。」歷史的演變,倒是互為因果的哩!等到佛教頹廢而失卻信仰的主宰之時,婆羅門教的內部,竟又產生了兩位大師的改革,從事印度傳統宗教的復興運動。
今後的中國佛教,會不會遭遇到印度佛教同樣的厄運,不必請教別人,但看我們的現狀,是不是有著對於戒日王以後的印度佛教所陳述的毛病,即可以想知了。(《海潮音》,39卷元月號,1958年1月,頁18-19)
《維摩經》上說「菩薩隨所化眾生而取佛土」。我們既然生在這個世界,就該以這所在的世界,作為創造淨土的中心。先從我們本身著手,然後再由我們去影響他人,他人再影響他人,到最後,豈不就是佛國淨土的顯現嗎?(〈論佛教人生的創造與建設〉,《人生》(舊)第十卷合訂本,1期,法鼓文化,2007年12月初版,頁11)
佛教本身沒有教育,即使有教育,也是單線直上的專門教育,所以我們的知識學問,只能見其高深而無從全其博大,同時我們只在佛學的範圍中含英咀華,並沒有將其他的學問,來作比較研究,因此,內典的自我,限制了外學的滲入,我們雖能「深入經藏、智慧如海」,奈何我們不懂人家,人家對我們更是莫測高深,所以往往有人要對佛法叫「難」了。而且正因為我們的知識是單線直上的,即或對於教內的義理有所抉擇捨取,那也只是自家門內的事,故對思想張不開來,也接不出去。這樣好嗎?好是好的,但只好了一半:對我們本身來說,當然不壞,只要依教奉行,便可了脫生死;但對他人尤其是教外而言,則無異是關閉了方便之門,而將他人拒諸於佛法之外了。這一毛病的根源出在哪裡?無非是佛教的教育問題。
從事態上看,佛教教育可分兩方面:出家人的全程(由人到佛)教育,在家眾的基礎教育。所謂全程教育,看起來似乎是單線直上的教育,比如說往生西方,就是「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的一條路線一樣。事實上並不如此,要成佛必須度眾生,要度眾生必須要有無量的方便法門,不只懂得佛理,還得通曉世故:舍利弗因其博學多才,所以辯才無礙;釋道安則「其人理懷簡衷,多所博涉,內外群書,略皆遍覩,陰陽算數,亦皆能通,佛經妙義,故所游刃。」(見《高僧傳》)所以能成為中國佛教史上的一位大功臣。(《菩提樹》,64期,1958年3月8日,頁4-7)
(〈東初老人簡譜〉,釋果徹,《中華佛學研究》,2期,中華佛學研究所,1998年3月初版,頁19)
佛教文學,應該具有四個基本要素:「對得意者的警惕」、「給落伍者的鼓勵」、「安慰苦難中的心靈」、「啟發愚昧下的人群」。
佛教的文學該是「悲心主義的文學」。悲心不是悲觀,悲心是同情心的擴大,悲觀則為由於失望而趨向消沉;悲心主義的佛教文學,應在歡笑中帶有悲壯的熱淚,在流淚時不失希望的安慰。(〈文學與佛教文學〉,《教育.文化.文學》,法鼓全集3輯3冊,法鼓文化,頁268-269[法鼓全集2020] )
(〈「文學與佛教文學」讀後感〉,無念,《人生》(舊)第十卷合訂本,5期,法鼓文化,2007年12月初版,頁14-15)
(〈也談佛教文學―給醒世將軍〉,《覺世》,41期)
(〈悼念張曼濤先生〉,《悼念.遊化》,法鼓全集3輯7冊,法鼓文化,頁146-147[法鼓全集2020] ;〈軍中十年〉,《歸程》,法鼓全集6輯1冊,法鼓文化,頁198[法鼓全集2020] ;〈軍中的歲月〉,《聖嚴法師學思歷程》,法鼓全集3輯8冊,法鼓文化,頁41[法鼓全集2020] )
佛陀是以他所得經驗的超越化─大覺智慧,教人向他學習,努力向他看齊,那就是從生生世世的忍痛犧牲中鍛鍊出來。佛法「在苦的觀念的強調之下」,不但沒有「否定了人類生存的真實趣味,和歷史演化的究竟價值。」相反地,倒是更加肯定了人類生存的真實趣味。
所謂「慈航」,只是一艘空船,它雖有航過苦海的可能,但如我們不去撐船、拉篷,然後對正目標掌舵,這艘船是起不了作用的。換言之,佛法只是一艘船,航船的水手,還是我們每一個學佛者的自己。(〈從人生的痛苦到人性的昇華─苦的人生觀〉,《人生》(舊)第十卷合訂本,4期,法鼓文化,2007年12月初版,頁6)
(〈參禪法要〉,《禪門修證指要》,法鼓全集4輯1冊,法鼓文化,頁249[法鼓全集2020] )
晚間,這一僧一俗(他仍著軍服)被派在一間通鋪上同單而眠,頭上掛一頂大蚊帳。可是,這位和布袋和尚一樣身材的老和尚並沒有睡覺,他挺著大肚子打坐。看到他打坐,尚是軍人身分的聖嚴法師(張採薇居士)也只有忍睡陪坐。
坐了不久,年輕人就忍不住,說自己多苦惱、多不安,有許許多多問題纏著。靈源老和尚說:「你可以問,你可以問……」、「喔喔,還有嗎?你還有嗎?……」、「還有嗎?還有嗎?」一連串「還有嗎?」就是不告訴答案。突然間他伸出手掌,拍地一聲打在床沿木板上,幾乎床都要震了起來。「你哪來那麼多問題!擺下來睡吧,我要睡了!」
就這樣被他一記震撼,聖嚴法師一籮筐的問題,竟然煙消雲散,被打掉了。
從此以後,他的心便穩定下來。(〈6.朝元禁足,風景奇異〉,陳慧劍,《聖嚴法師》,法鼓山佛教基金會,2006年12月三版一刷,頁37-38)
我修行是經過一段漫長的摸索階段;後來我遇到了一位老和尚,他開示我二、三句話,使我受益匪淺,對我的心理轉變關係也很大!主要講的是什麼呢?就是「放下,放下來!學密、學禪、學淨土、學什麼?想成佛,又想上西方,又想開悟,這些東西都要放下。」(〈放下與擔起〉,《拈花微笑》,法鼓全集4輯5冊,法鼓文化,頁90-91[法鼓全集2020] )
(《神通與人通》,法鼓全集3輯2冊,法鼓文化,頁60-79[法鼓全集2020] )
(《中國佛教》,2卷9期)
我去赴在臺北新公園舉行的慶祝大會,上海時代的老同學性如法師,把我拉到最前面的貴賓席,介紹給了東老人。原來性如法師正在為東老人編輯《人生》月刊,我是《人生》主要的撰稿人之一,我用「醒世將軍」的筆名,寫了好幾篇長文,所以這次見面,東老人對我的印象極深,他再三地希望我能去他的文化館住住。(〈師恩難報〉,《悼念.遊化》,法鼓全集3輯7冊,法鼓文化,頁14[法鼓全集2020] )
我人學佛,固求超出三界眾生的生死輪迴,但要超出三界,必定還有一番艱苦跋涉的旅程,這一旅程的起點,卻在我們的人與人間。離了人與人間,我們的工夫、我們的願心,便無從著力,也無法生根了。(〈從人與人間到解脫之路〉,《神通與人通》,法鼓全集3輯2冊,法鼓文化,頁104-105[法鼓全集2020] )
(《神通與人通》,法鼓全集3輯2冊,法鼓文化,頁195-214[法鼓全集2020] )
(〈一個問題兩點意見〉,《今日佛教》,2卷7期,頁32)
目下佛教教育的最大課題(也是最先決的課題),不是別的,而是如何教育佛教徒樂意為佛教的教育事業而拿出錢來?如何教育出更多肯出錢的佛教徒來,並如何利用各個佛教徒的社會關係,而向同情佛教的非佛教徒勸募我們所要的經費!誠然,由教育而勸募,由勸募而再發展教育,乃是循環性的。下面我要說出二點意見,而且我的意見,依舊連帶著上面所說錢的問題。
一、學校教育。說起佛教的正規教育,在中國,一向不曾有過一種教育制度的實行。雖已有了好多佛學院的成立,但那仍未脫離私塾式的型態,充其量,也只能算是現代化的萌芽或雛形,離開制度化和現代化,尚需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努力。創辦佛教的學校教育,我只想說出一個實際問題:我們迫切需要有一個乃至數個像樣的佛教大學,以及愈多愈好的佛教教會中學。不過對於創辦佛教的教會學校時,我們必須要有一個寬大而正確的觀念,就是說,我們辦教育,固在希望多為人類的心田之中,播下一些菩提種子,以期培養出更多的正信佛子。但是宗教信仰是勉強不來的,凡來讀書的學生,不必定要他來信仰,即使他不信仰,佛教能為我們的社會培養一個有用之才,也是出錢辦學者的一分功德。
二、一般文化教育。我們要使佛教普及化和通俗化,所以主張利用文藝小說以及圖書乃至影片來作為弘化的媒介或工具;我們要使佛教的義理,引發學術界的興趣,而將佛教思想打進知識分子群中去,所以要用研究學術性的方法,寫出種種啟發性的論文。(《今日佛教》,2卷7期)
(《神通與人通》,法鼓全集3輯2冊,法鼓文化,頁5-29[法鼓全集2020] )
那個機關的工作,性質特殊,每天八小時,三人一組,日夜輪流,工作之時,從上班到下班,均在聚精會神在手腦並用中度過,有時候連喝一口水的空閒都不易抽出來。早晨下班時,一身的疲倦,又有一頭的興奮,身體休息了,頭腦仍在工作,頭重腳輕,眼睛要睡覺,大腦在幻想─其實那就是神經衰弱所引起的神經過敏症了。(〈軍中十年〉,《歸程》,法鼓全集6輯1冊,法鼓文化,頁202[法鼓全集2020] )
上一篇: 《法鼓全集》相關著作|聖嚴法師年譜|第一冊|第一卷 1930~1961 沙彌‧小兵‧軍官‧比丘|民國四十六年 / 西元一九五七年
下一篇: 《法鼓全集》相關著作|聖嚴法師年譜|第一冊|第一卷 1930~1961 沙彌‧小兵‧軍官‧比丘|民國四十八年 / 西元一九五九年
發表評論